实是这样。对于伏杀姜望一事，杜将军表现得非常……非常积极。”

“坐下，坐下。”杜如晦抬手虚按了两下，语气亲近：“老夫与你就是闲聊几句，不要太拘束。”

“我对国相的尊敬，不自禁……”林正仁说着，又用那种只沾半边的姿态坐了回去。

“你啊你，就是喜欢摆弄这些虚礼。”杜如晦很亲近地批评了一句，又微微皱眉：“那你觉得在战斗中，他是否尽力？”

当着杜如晦的面，林正仁不敢胡编造，更清楚战斗的痕迹骗不过杜如晦的眼睛。

因而如实说道：“杜将军在战斗中的表现，已经做到他能做到的极限了，而且也很配合我的布置。”

“在你看来，他们的结义之到底如何？此后又剩几何？”杜如晦又问。

从到尾，他问的都只是‘在你看来’，而并不发表半点自己的看法。这是上位者高明的问话技巧，叫难以揣摩心思，不敢伪言矫饰。

林正仁也的确表现得如履薄冰。

“他们的结义之，应是确有的。不然姜望不会避不开杜将军的第一击。不过杜将军的态度很坚决，并无半点留手，确实恨之。

而姜望此，假仁假义惯了。平里表现得重重义，喜欢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上表演，比如在姜梦熊的保护下去钓海楼救个什么的。可一到关键时刻，但凡有谁于他有一丝妨害，他绝不容。本质上冷酷无到了极点。”

林正仁每次说起姜望，总是可以长篇大论，因为他们之间，的确是有太多可以说的地方：“据我查知，当初姜望在枫林城还有一个结义兄弟，姓方的，排行第四。因为一念之差背叛了他，实际于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可是后来姜望要报仇的时候，他那个结义兄弟跪在地上向他求，他还是一剑杀了。

此之冷血，浸到了骨子里。

就像这一次，他受了杜将军一锏之后，再对杜将军出手也是狠辣至极。都已经烧焦了不是？

他们已经生死成仇，而姜望绝不会对与他结仇的手软。我以为，他们昔年结义的事，此后不必再提。杜将军毕竟是我国统军大将，是国内少有的才，不可让猜疑过甚。”

“你告知他们当年结义之事的时候，有跟我说，你只是想要打压杜野虎，老夫是不信的。”杜如晦看着林正仁，一脸赞许：“现在看来，果然正仁你尽忠为国，并无私心。”

林正仁并不去计较那个‘有’是谁，因为很可能就是杜如晦自己。

他只是十分恳切地道：“当时我意外得知，杜将军竟然与姜望有这样一层关系。我心里紧张极了！生怕它成为我们国家的隐患。毕竟姜望与咱们庄国势不两立，几成我国国仇，而他曾经的结义兄弟却手握重兵……

所以我第一时间毫无保留地向您汇报。

这一次杜将军能够展现大义，不为私困扰，我的心里只有欣慰。

林正仁并非是全无私心的，其实也贪生怕死，也喜欢名爵利禄。但我刻的知道，只有在国家昌盛的基础上，才有我个的小小发展。

国若不强，我何其轻贱！”

“说得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杜如晦很是欣慰的样子，但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有一点老夫要纠正你，姜望可不是什么国仇。虽然他数典忘祖，通魔连邪，覆我国土……但镜世台既然都已经公示其所谓的‘清白’，我们也不可公开说这些话。”

他叹了一气：“毕竟要以大局为重。强齐蛮横不止一，我辈只能暂时隐忍，以待他年！”

“是正仁国仇家恨集于一身，对上此心神难守，考虑不周了！”林正仁感动地道：“相爷都能为国家忍让此獠，我又何能再逞舌之快？以后自当谨言慎行！”

杜如晦点了点，转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想要多多学习吗？所谓学无止境，修无尽途，我也以为然。回我就传一道手令去国院，予你自由进藏经楼的权利。你这样的可塑之才，就应该自由一些。”

林正仁一脸惊喜地起身拜倒：“多谢国相大栽培！您的良苦用心，厚谊，正仁永生难忘！”

“诶诶，起来！这副姿态是做什么？”杜如晦这次直接上手将他扶起来，怪责道：“要不了几年，你也是身披青紫、立于高位的物了，怎可轻易屈膝？”

林正仁慷慨陈词：“我林正仁这一生，铮铮傲骨，一双膝盖，只跪天跪地、跪陛下跪相国！

天地生养万物，跪而拜之，是敬法自然。

陛下可敬，相国可亲，跪而拜之，是心怀感恩。

我对您的尊敬、对您的戴，发自肺腑。

若无国相大栽培，我林正仁算个什么？能有什么成就？您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铭记于心。就算我以后站得再高，走得再远，也永远是您门下走狗，毕生以您为学习的榜样。”

杜如晦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动道：“你不是我杜某的走狗，你是我庄国的栋梁。记住，你要为国家，而不是为我杜某做些什么！”

窗外的麻雀叫了一声，振翅而走，仿佛也为这份谊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