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这幅态度,巫族长老一
气被噎在胸
,上不来下不去,只能怒视着他,可惜影四全当看不见。左右现在朝堂上已经是夏盛卿说了算,让夏启轩带巫族长老去问罪,肯定也是夏盛卿提出的,肯定不会要了他的
命就是。
更何况,他是被夏盛卿派来监视巫族长老的,可没什么义务给他出谋划策。但看着巫族长老依旧焦虑的样子,考虑到他现在怎么说都算是站在夏盛卿的阵营里,这几
做的事
也都听话,他到底还是软了心肠,不耐烦的道:“长老若是担心,不妨写封信,我替你送回去问个清楚。”
巫族长老暗淡的双眸“刷”的一下子亮堂起来,他就在等着影四这句话。夏启轩现在恨不得天天来看他一次,生怕他跑了似的,他一时半会儿不好出府,又没有自己的心腹,无法联系夏子衿,但若是不问个清楚,他这心底总归是不安稳,现在影四说出这话,正合他的心意。
瞧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影四翻了翻白眼,接过他递来的信件,足尖一点就从窗户掠出去。守在长廊下打瞌睡的丫鬟似是察觉到一阵冷风,迷糊的抬
,却是什么都没看到。她下意识的皱眉,左右看了眼,没发现什么,就打着呵欠继续搂着双手坐在长廊下侯着,不一会儿,又是昏昏欲睡。
影四一路风驰电掣回了公主府,夏子衿一早就在等着他,夏盛卿今儿做的事
与她商量好的。夏启轩为
小心谨慎,再加上经历了巫族圣
背叛他的事
,他只会更加小心翼翼,若是想要他快速接纳巫族长老,只怕单纯许以利益还是不成,但若是他对巫族长老有救命之恩,到时候巫族归顺他算得上是名正言顺,他也不会怀疑。
只是这中间,巫族长老势必要吃些苦
。夏盛卿眼底划过煞气,若非巫族圣
已经死了,单凭她之前对朗王府下毒,害得夏子衿伤了心脉,他都不会放过巫族。
夏子衿察觉到他泄露出来的杀气,眉
微微拧起,握住他的手掌,摇了摇
。夏盛卿知道她的意思,现在不是和巫族闹翻的时候,何况,那天晚上和巫族长老谈话中,他已经得知巫族圣
是自个儿偷跑出来,巫族长老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抓她回去。
如此说来,她犯下的事
实际上和巫族是没有关联的。夏盛卿叹了
气,这么说起来,他此刻的
绪倒是有些迁怒的意思。夏子衿接过馨儿递来的茶水,端到他跟前,“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你别生气了,这是今春采摘的碧螺春,你尝尝什么味道?”
夏盛卿瞧着她面容上的倦怠,知道她现在身子越来越重,
神跟着差了许多,不由更加心疼,抱了抱她,“你若是累了就早些歇息,他今
未必会传信过来询问,就算是真传信了,明
为夫再告诉你也一样。”
“也好。”夏子衿沉吟片刻就点
,手掌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笑容慈
。
夏盛卿刮了下她的鼻翼,扶着她躺倒在床榻上,替她掖好被子,起身出去。
累了一天,夏子衿脑袋刚挨着枕
,困意就一阵阵的袭上来,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夏盛卿刚到书房,就见影四过来,捧着封信递到他手里。夏盛卿拆开看了眼,就顺手在一旁的烛火上点燃烧了,扔到脚下的铜盆,“你回去告诉他,此事不用他担心,只要他好好配合,自然不会有事的。”
影四一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点
出去,迅速回了夏启轩府上。巫族长老正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看到他回来,立刻惊喜的坐起来,“九千岁如何说?”
“主子说了,你好好配合,务必让轩王感受到你对他的感激就可以了,其余的,你不用担心。”影四一板一眼的回答,声线平板的毫无波动。
巫族长老满怀期待的等着回应,没想到他带回来这么模糊的回应,顿时不满起来,下意识的就想发火。但是一对上影四面无表
的脸,他的话就犹如哽在嗓子里,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接受这结果,只是心底多少有些不满起来。想到夏启轩对他热切的样子,巫族长老的心思就热络起来,眼珠子转了一圈。站在一旁的影四看着他贼眉鼠眼的样子,当即冷哼一声,“我劝长老还是莫要胡思
想的好。”
巫族长老心底刚刚起了一点儿别的心思就听到他这么一句话,浑身一颤,面上露出被戳
心思的尴尬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何时胡思
想了。”
“没有自然最好。”影四见他嘴硬不承认,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丢下一句话,并不与他争辩,直接藏在暗处。
巫族长老被他这样嘲讽,搭在被子上的拳
不自觉的握紧又松开,忍来忍去,到底是忍下这
气,拉着被子睡觉。
几
后,巫族长老就派
去寻夏启轩,说是自己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夏启轩立刻赶来看他,见他穿戴整齐,不由
笑一声,搓了搓手,满是歉意,“此事委屈长老了。”
巫族长老暗自冷笑一声,若真的觉得他委屈,他大可前去皇帝面前说自己去了南疆却寻不到巫族的踪迹了。毕竟这么多年来,巫族都是隐藏于南疆,基本没有
能够找到行踪。
可他还想着押自己进宫,分明是两
都不得罪,他还能借着救下自己的名义,好携恩图报。
但想归想,他还是一本正经冲着夏启轩作揖,“王爷言重了,此事本就是圣
惹出来,皇命难违,老夫明白的。”
夏启轩见他这样识趣,心里
同样安慰的很,亲自带着他坐在一辆马车进宫。
夏盛卿端着茶水慢悠悠的喝着,坐在龙椅上的新帝瞧着病殃殃的,什么
神都没有似的,可惜传了太医,却说他是
劳过度,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如此一来,底下那些大臣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
毕竟现在新帝才三岁,每
处理那样多的政事,身子吃不消并非没有可能。
因而,尽管他们恨得牙痒,夏盛卿依旧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的稳稳当当。
武侯陪在一旁,略带怜悯的看了眼新帝,小小年纪就受别
蛊惑,以至于连自己的能耐都认不清,难怪夏盛卿要冲他下手了。
至于那些太医,早就被夏盛卿拿捏在手心,自然是不敢说实话。不过这也多亏了夏盛卿的药下的巧妙,至多让新帝
神不济,无法处理朝廷政事,却并没有危及新帝的
命。如此一来,他们自然是紧紧闭上嘴
,何必为了一件小事得罪夏盛卿,这等不划算的买卖,他们自然是不会做的。
巫族长老被押进来的时候低着
,并没有看清楚坐在上边的
。直到夏盛卿咳嗽一声,他才如同回过神一样抬起
来,就对上夏盛卿漆黑的眼眸。
他吓了一跳,慌忙跪在地上,“
民叩见皇上,叩见九千岁。”
“起来说话吧。”夏盛卿很快收起自己的
绪,轻咳一声发问,“圣
的事
,你可知
?”
巫族长老刚刚站起来就听到他这问话,再度低下
,“此事
民也是刚刚知道。”
夏盛卿“哐当”一声将茶盏搁在桌面上,“你刚刚才知道?她不是你巫族的圣
吗?怎么惹出这么大的事
来你都不知
?”
面对他的疾言厉色,巫族长老一时哑然,差点儿以为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若不然,夏盛卿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合作对象。但是,那双幽冷的瞳孔却是实实在在的提醒她,夏盛卿刚刚那话就是对他说的。
巫族长老心里
犯嘀咕,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要毁了与自己的合作。就在他游移不定的时候,夏盛卿似乎猜到他的想法,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瞥了他一眼,微微摇
。
看到他给的暗示,巫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