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姨娘顺着声音看过去,就对上夏子衿冰冷的脸庞,嘴
张了张,竟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半晌,她才扯了扯嘴角,“你是什么
?为何在此多管闲事?”
刚刚被夏子衿的气势压住,青姨娘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语气再度不善起来,荣遇见她出言不逊,按在腰间剑柄上的手掌悄然缩紧。
夏子矜撩起眼皮,淡淡的瞅他一眼,荣遇立刻放下握紧的手掌。青姨娘浑然不知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趾高气昂的看着夏子衿,手掌抚着自己的腹部。
在她看来,这夏子衿无外乎就是知府夫
请来的帮手,她肚子里怀着颍州知府的孩子,就算是知府夫
都没法动她。至少她怀着身孕这些
子是安全的。
夏子衿看着她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就是一阵恶心,因为前世的事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些不知好歹的妾室,更何况,还是这种不知辅佐自家夫君,只会迷惑夫君,盘剥百姓的妖
。
在青姨娘打探夏子衿的时候,夏子衿也在上下打量她。平心而论,这青姨娘能得到颍州知府的宠
,除了何封的原因,恐怕多的还是因为她自个儿的容貌。
这样的容颜,就是去皇宫里当个贵妃娘娘都是绰绰有余,颍州知府自然是喜
的不行,只是就是因为她的容貌太过妩媚妖娆,夏子衿越觉得奇怪,这样的
子,怎么会甘心缩在这小小的颍州。
若说她是对颍州知府动了真心,夏子衿是半点儿都不会相信,一个
真心
一个
,怎么会教唆他贪污犯法,落到这个地步。这么一来,她的来历就更加值得推敲了。
夏子衿掐着袖边,“多管闲事?青姨娘,本公主可不是多管闲事,来这儿,是想问问青姨娘在何将军跟前充当什么角色?”
“公主?什么公主,我……”青姨娘尚未反应过来,张嘴就一顿反驳,话说到一半,眼睛猝然瞪大,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猝然后退一步,护着自己的腹部,又抬起
看看知府夫
,张
结舌,“你们想要做什么?我肚子里可还怀着知府大
的骨
,你们不能杀我。”
“不能杀你?”萧符听着她一个一个“我”,半点儿恭敬都没有,再忍不住,当即上前一步,一
掌甩到她脸上,“你算什么东西!”
“符儿!”知府夫
见他发怒,揉着自己的额
,几乎要晕倒过去,这几
忙碌下来,她都没能好好合眼,
神上疲惫不堪,此刻又被青姨娘刺激,这身子到底是支撑不住,直接晕倒过去,晕倒之前,还不忘喊他一声。
萧符到底是男子,
手后院之事,总归是不好,还对青姨娘动手,若是传了出去,定然会叫城里百姓看轻他,有损他的名声,因而知府夫
才会叫住他。
听到声音,萧符下意识的转
,就看到知府夫
对着身后倒下去的场景,大惊失色,忙奔到她身后扶住她,神
焦急,“娘……娘……”
见知府夫
没有反应,萧符立刻扭
向夏子衿看过去。夏子衿也没料到她会晕倒,眉
不由自主的皱起来,倒是青姨娘先是一喜,紧跟着像是想到什么,面色“刷”的一下惨白下来。
夏子衿叹了
气,“大公子,既然夫
身子不好,你且先扶她回去休息,请个大夫来好生瞧瞧,至于青姨娘,本公主自行询问便是。”
萧符点点
,神
凝重的扶着知府夫
回去。夏子衿看着萧走远,才将视线重新移到青姨娘身上,看着她面色惨白,唇瓣不住颤抖的样子,微微勾起唇角,招了招手。
荣遇冲着青姨娘
测测的一笑,掌心一挥,就将门带上。屋子里立时安静下来,里边的光线立刻黯淡下来,青姨娘登时倒退一步,一
坐到椅子上,震惊的看着她,“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夏子衿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松开掐着袖子的手掌,微微一笑,“青姨娘莫慌张,本公主这次过来,并不是找你算账的,而是有事
要问你,只要你如实说,本公主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可以饶你一命。”
青姨娘神
犹疑,眸光变幻不断,保养的极好的指甲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裳。夏子衿看着她有所意动的样子,不自觉的翘起唇角,她进来时就望见这青姨娘满
珠翠,一看就不是愿意吃苦的
。
得知颍州知府死了,青姨娘必然心慌,因而才会在这儿闹腾,为的就是试探知府夫
的态度。假如知府夫
顾忌她肚子里的胎儿,她就可以借此重新找出路。
恐怕自己的出现并不在她意料之内,夏子衿坐在她对面,看了眼桌子上的糕点,捏了一块凑到鼻尖嗅了嗅,又重新放回盘子里,取出帕子擦了擦手指,豁然抬首,添了一把火,“对了,青姨娘恐怕还不知道,前几
,本公主随颍州知府一起出城,恰好看到他与镇守边疆的何将军在一起,本公主原想询问,可惜……”
“可惜何将军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拔剑杀了知府大
,本公主费尽力气才将他抓住,也算是告慰知府大
在天之灵。”夏子衿边说边盯着她看,瞧着她唇色一点点褪尽,心
好笑,面上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些话虽然说的委婉,落到青姨娘耳朵里,却是清晰无比,简直就是威胁,终于成了最后一根稻
,活生生的压在她身上,直接将她压弯。青姨娘的神
当即颓废下来,沉默良久,终于松开抓着衣襟的手掌,“公主殿下,妾身只是个
子,往
里,只知道知府夫
与何将军
往甚秘,具体说的什么,妾身是不知道的。”
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说真话,夏子衿冷哼一声,手指在桌面上一下接一下的敲着,似笑非笑的睨着她。青姨娘的额
上不由自主的渗出冷汗来,背脊挺的笔直,靠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
夏子衿豁然站起身,转身就对着屋子外边走去,青姨娘看到她这动作,微不可察的松了
气,夏子衿突然站住身子,扭过
,斜她一眼,“既然青姨娘不愿意说实话,本公主就先告辞了。”
青姨娘张大嘴
,眼看着她当真要走出去,连忙叫了一声,“公主,妾身愿说。”
夏子衿同荣遇对视一眼,这才转过身,皱着眉,装作疑惑的样子,“哦?青姨娘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望到她讥诮的表
,青姨娘一张脸皮瞬间发烫,涨的通红,搓了搓手,
笑两声,极力露出谄媚的表
来,“公主说笑了,妾身刚刚脑子里迷迷糊糊的,这没想起来便忘了,现在想起来了。”
见她一副讨好的样子,夏子衿心
冷笑,有些
就是不打不知道痛,非要敲打一番,心里才舒服,眼前这个,就是典型的案例。
青姨娘见她不说话,心
愈发忐忑,自是半点儿不敢隐瞒,一
脑的将自己知道的事
都说出来,“妾身原是花楼里边的花魁,后来被何将军看中,赎了身,妾身原以为碰到良
,没想到却被何将军转手送给知府大
。”
“好在知府大
对妾身也算是疼
,只是好景不长,不过多久,妾身就被何将军叫了出去,叫妾身迷惑知府大
,教唆知府大
敛财。”青姨娘神
有些难堪,“只是知府大
虽是搜刮了许多民脂民膏,可大部分,妾身都没有见过。”
“倒是何将军与知府大
的联系越来越频繁。”青姨娘抓着自己的手掌心,叹了
气,“妾身有一次偷偷听到他们说话,说是助什么殿下,妾身心知这些话不是妾身这种身份的
该听的,便没有继续听下去。至于其他的,妾身当真不知。”
夏子衿不免高看她一眼,难怪这青姨娘能够在颍州知府身边待这么久,看来还是有些懂事的。就比如现在,她这般配合,的确是省了不少事
。夏子衿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