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割断了通过追查凶器下落来寻找凶手行踪的可能。

唯一的线索，当地老百姓都知道——这帮吞了工程款！

这所学校新建的教学楼乃是希望工程的项目。但工程款远未全部到位。结果建楼不满六年后，连的罕见雨，令教学楼坍塌。

农村里亲戚间走得近。失去孩子的家长们在七舅八姑的簇拥下，抱着遗像，用花圈塞满了镇政府大院，哭骂，骂累了静坐。其中胆子大些的，直接阻挠专案小组的调查工作。更多的当地当着警察的面不怎么作声，只是冷不丁吐个唾沫，背地里却是拍手称快。

专案小组压力巨大。不仅背负上级领导下达的死命令，还要面对当地群众的冷眼与抵制。

他们临时住的宿舍门，三更半夜被丢了、狗，泼了粪尿。

就在专案小组焦烂额的时候，另一个调查小组陷了恐慌。

那是事故调查小组。

他们也是市里派下来的，来得还比专案小组早，但工作一直没什么进展。

而在命案之后第五天，都以为凶手远遁它乡、大家稍稍松气的当儿，他们的地址被印了传单，撒发了几千份——每个的姓名、照片、单位地址，均在其上。

更令调查小组心惊胆战的是，他们在临时住处门捡到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份更详细的。那上面不仅有他们的详，还有他们丈夫的、妻子的单位、儿的学校，以及照片！

而且这种信封，好些学生家长都收到了。

这是一九九四年年初。

这个时代、这个地方的们，从不曾听说过“搜索”。

调查小组态度大变！他们本来只求能差，心里也不是没怨气的——摊上这种差事，实在是倒霉，真不知道得罪了谁，才会被指了来！他们也只是小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但这一回，他们被迫竭力安抚当地群众。

由于涉案员已死，调查小组只能就赔偿问题作出让步——反正用的是政府的钱。什么，不让花这么多？！成啊，老子出了事，全家你养！住你家去，吃你的喝你的！

闻风而动的媒体，传言风闻，令当地领导不得不花钱消灾。

而专案小组当即收集了传单样本。

是打印的。

他们马上以案发地为中心，排查所有的打印店。

这年打印店还很少，镇子上只有一家，纸张与墨痕均不符合。所以这一排查，第二天查回了市区里。一番劳碌之后，锁定了“好又快”打印店——店老板去了老家乡下了，伙计没见过那客户；倒是街对角的早餐店老板凌晨来剁馅儿做包子，瞧见了打印店的灯亮着。据此推测，乃是凶手盗用了机器。

与此同时，刑事科接到了又一桩大案——市希望工程办公室主任伍鑫在出差途中死于火车上卧铺车厢内，也是被割断气管。

因为与希望工程有关，杀手法又如此一致，专案组当即参与调差此案。

他们到伍鑫家搜寻线索。发现书房书柜旁的地板曾经被撬开，而后在拉开写字台中央的大抽屉时，看到了一抽屉百元大钞。

上面一张白纸，只有短短一行字——“这就是买命钱？！好，钱我留下，命你纳来！”

字与标点是从书房的里剪下来贴上去的。

经检测，这张留言条上只有伍鑫的指纹。

这解释了伍鑫为什么突然出差。

他是逃命。

……

这桩案子最终没了下文。

没有见报，也没有获。

公安局里悬案案卷不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专案组的为此挨了几顿劈盖脑的训。不过这种案子本来就吃力不讨好，没获也不奇怪，除了组长，余下的只是抱怨了两句，很快又忙上了，没空儿想了。

组长王安国是军转部，当年也是翘个拇指的侦察兵，事儿不服输。他心底怀疑这么老练的手法，乃是退伍兵的——退伍特种兵。只是这怀疑不好说出也不愿说出：一方面，政治不正确，很难受到重视，何况上已经低调排查过了一遍；另一方面，有悖于个感。

所以王安国在封卷后，偶尔有空，抽了几回闷烟。

有一回路过那家打印店，又进去坐了坐。

结果碰上了老板，一个老儿，称赫老大。

虽然已经封案，可王安国出于职业习惯，还是问了问赫老大为什么在调查取证时刚好不在。

“那天夜里，一小鬼来我的店子里做客，叫我去给我老爹老娘上柱香，我就去了。”

“小鬼？”

“是啊。一个小鬼。”

“哪来的鬼！”

“怎么不是鬼？才十来岁。不是鬼？噢，不是鬼这么大一小姑娘，能三更半夜到处逛？！”

“那你就不怕？”

“怕什么？！我赫老大别的不敢说，活到这把年纪，没做过半桩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王安国听了一怔，突然释然。他给老儿递了烟，两吞云吐雾侃大山。

直到BB机突然叫了起来。

王国安摸了一看，当即告别。

赫老大看着王国安匆匆远去，微微嗤笑。

这帮公安的，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该查的不查，不该查的咬着查……不过一群衙门皂衣，下九流的玩意儿……杀偿命，天经地义！

他赫老大见过正正经经的本商，也见过本鬼子与汉；见过德国工程师，也见过苏联专家；见过青天白徽，也见过五星红旗，到了这把年纪，还是信这一条。所以那小鬼叫他去给爹娘上个香、避避风，他就去了——他可不打算挡路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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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二十多年后……

……

望海小庄。

唐劲生。

唐劲喜欢热闹，但不喜欢应酬。所以他过生，以他今的体术造诣与身份脉而言，办得实在不能说盛大，却也不算小——大大小小都算上，有近百位客。

其实就是两打左右携伴甚至拖家带的朋友战友，然后加两打左右单身的。

像夏晓雪，一来就是四个。除了她自己，还有哈恩、小赖、小米。

小赖的中文名为夏小赖，琪雅语名则是赖德。

小米的中文名为夏小米，琪雅语名则是米杜。

之前夏小赖的名字刚定下来的时候，唐劲为此嘲笑过哈恩——嘲笑他夫纲不振。

当时……

……

哈恩垂下了眼：“我没有姓。”

唐劲狠狠一怔：“那个，我是说——”说到一半觉着不对，突然卡壳儿！

简丹跟夏晓雪对看一眼，连忙把这两个拉开了。

简丹幸灾乐祸：“你又不做功课，活该吃瘪。”唐劲有点回过味来了：“他不是有姓吗？！”简丹一耸肩：“他父母的姓太特别了，兆也不怎么样，他不喜欢，而且在展奇他们那个圈子里的听来，往往会联想丰富；继父那边，则是没相处几年，感又不厚，加上若不是他继父没有真正地替他考虑，他后来读书那些年也不至于那么艰辛，所以在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