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的国”这样的说法,其实只不过是白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隐喻。面对同样不属于这世界的修罗白绫,她很有几分亲近之感,言语间不免透了些风。
但在白绫听来,却以为自己的主
不仅实力强悍,而且志向远大。那么追随这样的主
,也许不会辱没了修罗的能力和身份。对于修罗来说,战场即是埋骨地,只有战斗才能体现出自身最大价值。
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白选,白绫毕恭毕敬地低下
颅,黑色蝴蝶结上的魔文幽幽闪光。她发自内心地说:“吾愿以吾命护卫主上,以成就不朽功业!”
白选一呆,随即猜到白绫多半误会了。但她没去解释什么,既然要走上那样一条路,强力打手自然越多越好,误会什么的都是浮云。她催促道:“带我去找你的同伴吧!”
“是!”白绫领着白选穿行在树木
石之间。树桩法器坠落的地方并不远,尚有五十多米的样子,就能瞧见那儿有淡淡金色光芒一闪又一闪。只是这微弱光芒被没膝的
丛和倾颓倒塌建筑给遮住,不仔细去找很难发现。
白绫把白选方才的话听进心里,路上若有装备残具也细心地收捡起来。有时候遇上不错的装备,她还会特意拿给白选看。瞧着她毫无机心的灿烂笑脸,白选心说话,修罗真是个奇怪的种族。刚刚还打生打死,片刻就能因契约俯首帖耳。
——契约的力量真是无穷大,却也显得
与
之间的信任分外薄弱,唯有依靠外力才能互相信赖。这不知道是不是黑
纪生灵的悲哀。
在靠近那地儿之前,白选单留下湮灭手枪,而后将战甲重新恢复到分体模式节省能量。于是白绫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穿着
修士衣裙的光
子,她不禁愣住。“您这样只怕会引起
怀疑。”她轻声提醒。
尽管克雷艾斯向白选发誓效忠,但显然那个誓约的力量并不是很强,所以白选根本不放心让克雷艾斯外出就特意为了买件法衣。
反正用佛力战甲伪装自己,又有玥莲的咒术帮助掩饰,两害相权取其轻,她决定把
放在眼皮底下盯着比较安心。故而,直到现在白选还是灭绝师太穿漂亮衣裳的怪异形象。
再说了,就算有
质疑那又怎样,谁规定了光
就不能穿漂亮衣服?行事悖逆狂放、不拘小节的修士多的是,不差她一个。难道说法衣毁了没地儿换,赤、身、祼、体到处跑不成?这种
趣“高尚”的
好,白选还没养成。
“就现在的混
状况,谁还有心理会这个?如果有
找麻烦,我就说法衣毁了,随便弄了套衣服穿。”白选微笑着说。白绫想了想,也点
认同这个借
。今天九德山庄简直就是个大型屠宰场,别说只是换件衣服,有那厉害的强者换个躯壳重新活一次的事儿估计都能
出来。
“谁在说话?是绫吗?”
丛里传来虚弱质问,是个男子绵软无力的声音。
“是我。”白绫看了白选一眼,见她点了
这才走过去。
白选慢慢跟着,却并不与白绫一起上前,而是藏在半边坍塌的殿壁后面窥视。只见一片
石之间卧着一匹已经倒毙了的马匹,瞧着应该是曾经在天上飞来飞去很是神骏的水晶飞马。
马儿低垂的
颅正好对着白选的方向,所以她能清楚看见那双水漉漉大眼里凝固了的恐惧悲伤绝望等复杂
绪。顺着马身向后望,她恰见一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
正将双掌贴在马腹之上。一缕缕轻灵的淡红色气雾自马身腾腾而起,尽数钻进男
的鼻子里。
“墨!你居然吸食洁的
血疗伤?你杀了你的洁!”白绫僵立了许久这才咆哮出声,她此时的
绪竟然比方才狮鹫受重伤时还显得愤怒悲痛。
“快来帮我!该死的,我快控制不住黄金圣甲虫了!”夜墨脸色阵青阵白,淡红气雾缭绕在他鼻旁,他俊美的五官因痛苦而显得越发狰狞。
“你怎么能杀了洁!?”白绫却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仍旧不敢置信地瞪着夜墨,失神地呢喃,“你杀了救过你很多次的洁!”
“绫!”虽然
疲力竭,但夜墨也发现了白绫额上的契符。他惊讶地瞪圆斜长妖媚的眼眸,双手阵颤,淡红色气雾一阵大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目光也仅在契符上一触即收,用轻飘飘的声音说,“还不快来帮我!?黄金圣甲虫正在挣脱我的控制!”
白绫犹豫不决,看上去很失望,但是又有点担忧。但她迟疑半响,还是因夜墨愈发难看的脸色和焦急催促慢慢向前走。
白选张了张嘴又闭上,不过还是举起小手枪对准了夜墨。这男
可以牺牲救过他
命的坐骑,难保不会对白绫下手。白选不想
涉白绫的选择,但也不会坐视自己刚刚收下的强力打手被暗算。
白绫刚坐到夜墨身边,就被他拉住往怀里带。只听低沉数声轻笑,夜墨泛着红光的双掌离开了已呈现灰白惨淡之色的马尸,转而按在了白绫身上。
他低下
在白绫耳边吹了
气,顺势含住她小巧如珠的耳垂,昵声细语:“亲
的绫,只要一点点
血就好。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主
责罚吧?你是如此
我,并且还说过愿意为了我去做任何事
。”
真是无耻!白选挫了挫后槽牙,举起手枪对准了夜墨的眉心。却听一声尖叫,白绫腾地坐起身挡在了夜墨身前,望向白选哀求:“主
,求您不要杀他!”
就知道会这样。白选摇摇
,怜悯地说:“他都已经在吸食你的
血了,你还帮他说话?!伤害你,就等于伤害到我的利益。你让开!”
痛苦呻吟出声,白绫抓着夜墨的手往自己身上重重一按,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一把推开。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的脸色已经由红润变得雪白。
吃力地从地上爬起身,白绫低
看着错愕的夜墨,眼里涌出泪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来到这一界。我确实
你,可是你不
我。现在我找到了主
,不再需要你虚假的
。这些
血送给你,从此你再也不能以
的名义要求我做什么!留下黄金圣甲虫,你会向主
请求饶你不死。”
“绫!你背叛了无二三大
!你还想拿走圣器!”夜墨吸食了绫的
血,
神明显振奋了许多。他站起身冷笑着面对身体摇摇欲倒的绫,张嘴念咒。可惜一道蓝光划过半空,直接没
他体内,原本要吟颂出声的咒语在短暂得几乎不能令
察觉的停顿过后变成了惊起飞鸟的凄惨哀嚎。
白绫咬着唇,不敢再看夜墨一眼。她弯腰捡起了什么,飞也似地跑回白选藏身之处。眼眶通红,低着
将手里的东西递到白选面前,她轻声说:“主
,黄金圣甲虫在此。”
白选凝视了白绫数秒,这才接过白绫掌心中的一团金灿灿光芒。并非只是虚无的光,一
手她就觉得沉甸甸的。不久之前有如小山般的树桩法器如今缩成拳
大小,完全被金光笼罩。
不过这金光的颜色已经不再纯正,似乎掺了别的颜色在内。白选知道那是皮皮的金蓝色外光,原来皮皮与黄金圣甲虫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不过少了夜墨给圣甲虫的法力支援,皮皮的压力定然要小很多,此时它的
绪很亢奋。嘿嘿,你们打架,我发财。圣器么,定然要到手!
“主
,我们可以走了吗?!”耳边是夜墨越来越凄惨的呼救声求饶声,白绫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
“你说过还有别的修罗来到这一界。那么除了他,还有没有修罗与你的关系特别好?”白选却不挪步,一面分心感知皮皮的昂扬斗志,一面慢条斯理发问,仿佛不远处的哀鸣只是鸟儿在唱歌。
“没有。”白绫黯然摇
,“修罗界地域很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