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留在原地观望，还是去反方向瞧瞧是否有蹊跷？真心话，这处海下村落的居民和白选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们是死是活她很应该关心么？

若是以前，白选绝对明哲保身、拔腿就走，闲事少管为妙。但是现在，也许受了某些感染，在她有能力的时候，她愿意帮陌生一把。看着老也颤颤微微举着武器，和孩子们都强忍悲伤的模样，她于心不忍。

不过，帮也要讲究技巧。她要是就这么跳出去咋咋呼呼一通，只怕先得被那些抱着小石块的小盆友砸个满包。这种紧张形之下，半点怀疑都会扩展为星星之火。她不想帮倒忙。

左瞧右望，白选随手捡起小块石子，用力往前面的天空抛去。石子打在地上，没能勾引出谁的注意力。她不气馁，再接再厉抛石子，变着方向抛，从两三个到一小把。

终于有恼怒地往后面看了一眼，自然没能发现躲着的某。连续不断有石子从天而降，显然有问题。这位拄着根鱼叉的老爷爷浑浊老眼中掠过光，随着又一颗石子由下到上，他的目光终于触及了晃动得越来越厉害的反方向光弧。

愣怔了半秒钟，鱼叉老爷爷歇斯底里锐声尖叫起来：“北渊有敌袭！”

瞬间作一团。地上的重伤员们艰难地试图爬起身，抻着脖子往远方看，一个接一个瞪圆了眼睛怒吼。们满脸不敢置信之色，相顾惊骇失声。大孩子们闹哄哄地争后恐后向鱼叉老爷爷请命要出战，更小的孩子则吓得小脸儿惨白，紧紧咬着嘴唇生怕哭出来。

声东击西、腹背受敌。白选叹了气，不明白怎么没有注意后方。按理说，在海下过这种时刻面临海兽袭击的生活，应该要注意到所有可能被攻击的地方才对吧？！

鱼叉老爷爷很有威信，怒吼两声就稳住了后方这些。白选竖起耳朵听着老爷爷说话，心想前面战事惨烈，伤员都重返战场，现在应该不能腾出兵力来对付后的敌。可是这些老弱孺的战斗力……她叹气摇。

偷偷摸摸探出去，白选看见几位老爷爷凑在一处小声嘀嘀咕咕，其余等皆噤若寒蝉。不一时，和白选见过面的盔甲男带着满身的血急匆匆跑过来。他迅速望了眼远方天空，加了商讨行列。时间不等，他们也没说几句话就做出了决定。

有一瞬，白选觉得鱼叉老爷爷和盔甲男都似乎向自己藏身的地方望了一眼。他们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的内心，虽没有什么恶意绪，那也叫不安。

她估摸着，这一老一少大概都不是好惹的。能在海下活到现在，鱼叉老爷爷年轻时想必也是一员猛将吧？盔甲男显然是主力打手，他似乎没受伤，还有战力。

盔甲男重返战场，此处又只剩下一群老弱孺。白选听见鱼叉老爷爷用洪亮的大嗓门高声说：“现在形势危急，必须要请动神器。留下两个照顾伤员，其余跟我走！”

在鱼叉老爷爷带领下，一群扶老携幼离开。这处谷地有青壮年作战，皮皮也在混水摸珠，多少总能帮着消灭些海兽。白选觉得自己还是跟着这支显然孱弱不靠谱的队伍比较合适。

待他们奔出去老远，她才从珊瑚丛后面钻出来，远远缀着。到了蓝晶雕像附近，她看见所有都面对着像团团围拢，趴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

这次离像很近，白选清楚地看见侧躺着的子有着圆润丰美的脸蛋儿，眼睛微阖，嘴角有安祥笑意。及腰的长发铺在子身上，发下是曲线玲珑的娇躯。

白选不由一怔，因为像很显然是穿着衣服的。不是如这些光一样用贝壳海编织的简单衣服，而是有衣领有长袖、裤管笔直的正常类衣物。

像雕琢得不是很细，但能清楚明白地看得出这子与此地居民的大不同。她有一海藻般的长发，两颊饱满，没有开子也没有鳃盖。她的脚上穿着长靴，看尺寸就很正常。

子不是本地居民。白选断定。此时，在鱼叉老爷爷带领下的大礼参拜已经到了尾声。只见鱼叉老爷爷颤微微地直起身，又很重的一个叩下去，嘶哑着声音几乎是咆哮着喊：“救世主啊，请允许我们使用神器吧！”随着这句话，所有男男老老少少都放声齐呼同样的内容。

白选差点摔一跤，救世主？神器？在黑纪的末黑下面还有这么狗血的东西存在？她张大双眼，已经有了亲眼见证被称为救世主的子雕像瞬间活过来再赐予们某个牛气冲天神器玄幻场景的心理准备。

如果幻想着会有救世主来拯救不幸，白选几乎可以判断这处小村落将面临的结局。神马救世主？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至于神器，她猜测大概是某种威力不小的武器。在海兽横行的海下能活下来还发展出一定规模的村落，这个地方不可能没有终极保命手段。

海样蓝的晶石时刻闪烁着迷色泽，纯净无垢，惹喜。蓝晶子像没有像白选YY的那样活转过来，鱼叉老爷爷膝行上前，趴在像的底座摸索，片刻后他取出了一块长方体形状的蓝色晶石。

这块晶石就是神器？白选看的莫名其妙。只见鱼叉老爷爷双手高举晶石过，很威严地扫视众，大声说：“三十岁以下的和十岁以下的孩子回屋，收拾好最重要的财物从地道去西河。和和她娘，你当领。”

一名容貌秀丽的子很爽利地应喏，当先拉着身边抱着袖珍小鱼叉的小姑娘站起身。又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和孩子起身，跟着那对母一步一回地离开。

互相之间没有叮咛没有安慰，留给彼此的眼神里全是眷念。离开和留下的都知道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但奔往生路的没有半分欣喜，即将赴死者也不曾沮丧哀叹。白选若有所思地看着，心里沉甸甸的似压着一块大石。

鱼叉老爷爷威风凛凛，重重一拄鱼叉，簌簌掉落几片黑锈。他微哑的声音里满是勇烈之气：“为了部族，死何足惜？！战！”

剩下的们高举简陋武器，高声应和：“战！”

再孱弱的老迈之躯也迸发出令不敢直视的勇敢果决，这些年龄相差悬殊的们昂首挺胸奔往北边。他们的作战装备简陋到令发指的地步，但偏偏有一悍勇气息从每个身上弥漫扩散开来。

这个村落里，至少到现在为止，白选还没有看见一个畏葸不前的。勇敢似乎是他们的天赋，也许正是因为悍不畏死，他们才能坚强地在这个远比陆地还要凶险的地方活下来吧！

躲躲闪闪跟着应战的群往前赶路，白选在路过那些颜色可的石屋子时终于听见了压抑的哭声。和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听起来特别悲惨，也带出了些许方才没有的绝望。

有几个屋子里传出孩子不依不饶的哀求声，要和长辈们一起去战斗，便有或者温柔或者严厉或者平静的子声音劝阻。她们说的是，不许哭不许闹，我们是部族的未来，我们必须活下去！

她们为什么会对战事的结果抱有悲观认知？不是已经请动了神器？既然能被称为神器，那块蓝晶虽然貌似没有稀奇之处，但是肯定会有她所不知道的神奇之处吧？白选放轻了脚步，悄悄快速离去。

今所见让她觉得自己身处战场！然而大陆承平许，就算天舟共和国与修士盟还有龉龃，那也只能说是纠纷、冲突。海下为什么还会有战争？又因为什么和谁开战？海兽吗？她想不是。战争只会和欲望有关，海兽只要吃饱了肚皮，不会再受欲望驱使。

南谷北渊两处地方相差不算远，越往北边走，越感觉顶光弧颤抖的频率在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