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是红200票加更章。。写了就更出来。。

----

嫌弃地扯扯身上乌漆麻黑的大长袍子，白选摸了摸脸上面具，心想远没有姐做的好。环顾四周，皆是如她这般兜帽黑长袍加面具的怪异打扮。这就能掩耳目么？

此时，不知的要是撞进来，准会以为自己到了某个宗教秘密聚会的场所，而非号称“只有想不出，没有买不到”的首都地下黑市。

说是地下黑市，其举办场所却是在一百八十八层高楼之中。这栋楼是首都远郊诸多不起眼楼盘中的一座，位于好几环之外。它还没有正式发售，所以整片小区都非常安静，除了守夜和几条发现动静也不喊的狗。

自白选说服了赵庭中校让赵向阳加资探总队之后，赵向阳就成了她的小尾。赵庭中校倒乐得清闲，与路东中校一起对展厅里的东西评论足。白选送给这二位每一张银行卡，透支额度大得吓。二位中校并不矫，甚至没有推搪，很爽快地接过卡，并且确实买了东西。

白选抓着花满楼去给自己参考中等程度的各式资探器械和从军中流出的装备，如果有她看中了的，可以不经过拍卖程序，直接加价买下来。

元启森很快就在群中失去了白选的踪迹，不过他身边紧紧跟着桃夭，倒是不怕一会儿找不着她。他们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等待，元启森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把事替白选打听清楚。“你家小少爷没什么事吧？”他低声问。

桃夭兴致勃勃地打量来往宾客，不时轻声告诉元启森谁谁对什么东西正感着兴趣。闻听此问题，他的声音变得有几分不甘不愿。

再不愿，碍于守护约定，桃夭不能欺骗元启森，只好老实回答：“当然没事。我家小少爷灵魂力量何其强大，方才失去双眼，只是誓约缺失的象征，对他本体没有任何伤害。再者说，如果有意外，在立誓之时就会显现，何况他如今已经晋了一阶。”

不高兴地瞥了元启森一眼，桃夭气哼哼地说：“没良心的小东西，就知道顾着那臭丫。本妖看了你十八年，容易么？”

元启森神态自若，他早就把桃夭的摸得清楚，当然不会在意这只妖怪的抱怨。不过想到方才那颗炸弹与银镜的对抗，他实在心有余悸，忍不住吐槽：“你刚才明明就在旁边，为什么不出手？哪怕提醒一声也行啊！”

“你有那么能的妹妹在，还用得着我么？”桃夭没好声气地嘟哝，眼睛在群中瞟。

“桃夭！”元启森无奈地看着他，“别闹脾气，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他想了想说，“你是不是想让小乖把四条命都快点用完，好解除她和你家小少爷的誓约？”

幽幽叹了气，桃夭低语：“果然瞒不过你。”他怅惆地望着远处，眼里毫不掩饰悲伤，“我家小少爷自不必多说，我其实很喜欢小乖。我不希望他们痛苦，趁着根尚未种，尽早断绝才是正理。”

元启森皱了皱眉，尽管他看不见桃夭的神，但听得出他语声真挚，且有沉的哀意。可是你管得也太宽了！就算元启森不希望白选这么快就和臭小子谈说，却也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置缘的权利，桃夭自然更没有。

“你没有资格手别的感，这样对小乖和白璧无瑕都不公平。袖手旁观，坐视小乖用去那四次机会，这样就是你喜欢她的方式？”元启森摇着说，“你家小少爷知道了，恐怕也不会高兴。”

“你不懂。”桃夭出乎意外地安静，流光溢彩的媚丽眼眸盯着地面。双手叉放在膝上，十指紧扣，指尖掐着自己的掌心，他说，“你想想，如果小乖和我家小少爷彼此相。未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修士盟的忌惮？”元启森哂然而笑，“小乖和白璧无瑕能在一起，其实对妖事局大有好处。你家主上不会连那点压力都抗不住吧？”

桃夭扭脸，未被面具遮住的眼睛地凝视元启森。良久他才叹着气，意有所指地说：“你这孩子心太大，看得也太远，所以眼皮底下的东西就看不见。”

“什么？”元启森微愣。看得远不是好事么？怎么桃夭用这般怜悯的目光瞧着自己。

“你不知道我家小少爷真正来历是什么，但总应该清楚，哪怕是普通妖怪和类相，也必然会面临一些让彼此都很难接受的局面。”桃夭淡淡道，“佳老，郎君年少。妖怪的寿命比类要长得多，衰老速度自然也慢得多。甚至有些妖怪能在死之前一直保持青春不老之态，譬如我这样的花妖。”

元启森微张嘴，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桃夭并不看他，微微一笑，自顾自说：“何其残忍！一方已是皮鹤发、垂垂老矣，另一方却仍然俊俏倜傥。现在啊，能配制延寿、葆青春药物的原材料少得可怜，药效也极差。如果小乖和我家小少爷成了眷侣，六十、七十年后，你让小乖如何面对他？哪怕我家小少爷不在意，她自己可过得了这关？”

“我……”元启森颓然说道，“我家药典里的美容药物也做不到永葆青春。”谁能和时间抗衡？

如果两个都是普通类，相携老去、互数银发，那是幸福。若一方老迈，另一方却依旧俊美年轻，如桃夭所说，何其残忍。元启森茫然了，这样的能要吗？

“得了，为了给延寿，有些妖怪会出对自己很残忍，但其实没有多少好效果的事。”桃夭声音越发低沉下去，“侣的死亡，若是的妖怪，很有可能会产生一辈子也无法战胜的心魔。在妖劫来临时，这种魔也许就会要了命。我家小少爷不是薄之，而他一生之中，至少还有七次妖劫要度。因他的身份，妖劫的强度将翻着跟增加，他不能有心魔。”

“启森，为了你妹妹好，你也应该出力。”桃夭叹息着说，“这不是打鸳鸯，而是为了保护小乖不受伤害。否则，她渐渐老去时该如何自处？她会自卑，会由此产生种种怀疑，会伤害对方同时也伤害自己，会痛苦绝望。”

“让我想想。”元启森也感棘手，“我不想涉她的自由，她的生路也由不得我们指手划脚。未来是幸福还是悲哀，都应该由她自己掌握。小乖很有理智，她应该不会做傻事。”

“哼！”桃夭不以为然地说，“傻孩子，那是你没有过。你不会懂的。”他忽然曼声呢喃，“不知所起，一往而。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只有过才会懂，这世上，最可怕之事并非生死相隔，而是而不得。”桃夭哧哧笑出声，“这种痛苦足以让你忘记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他不停地笑，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愉悦。元启森眼神黯沉，若有所思，没有再作声。

这次黑市拍卖少了宣传时的修士，逊色不少，也让很多闻风而来的客愤怒失望。黑市举办方不得已拿出原本要留着继续保值的一些东西，以安抚众。

花满楼从莫洛斯那里打听到，因承诺的货物到不了，与货主接洽的黑市举办方遭到另外几名合作者的责难。本次黑市举办方内部争斗中，舍甫琴科家得了些好处，莫洛斯喜笑颜开，大方地把一些货物平价卖给了白选。

白选由此也隐约猜出，其实所谓黑市，就是各大家族某些的私下流集会。既然舍甫琴科家能参与，花家元家一样。异端局某些官员大约也是其中一份子。

用黑袍加面具的方式隐瞒身份，不过是立牌坊之举，也有糊弄那些新近闻黑市大名、心向往之的菜鸟。其实很多贵重易，早在拍卖之前就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