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真满苍发，面色盈透，站在阁楼门前，身上有一说不出的安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与江顺手的那名子跑到了少白真身后，她脸上怒意甚浓，左手不住地揉着右手腕，一双眼睛气冲冲的看着江顺，似在刚才短暂的手中吃了不小的亏。

江顺跑到我身边，看了看我的肩，我道：“江前辈，这是......”

江顺苦笑了笑，扭过看着少白道，道：“你的两名弟子出手可是一点也不留。”

少白道微微一笑，道：“对付小贼，自然不会手下留，呵呵。进来吧。”

我有点摸不着边际，跟在江顺身后朝阁楼里走去。一走进阁楼里，一阵药味便迎面扑来，站在门望去，这座阁楼两边的石壁上竟开凿着成千上万个小的孔，每一个孔中都放着一个黄色的瓷罐。阁楼临近大门处的堂有一尊四足青铜方鼎，这个方鼎有大半个之高，里面着三根粗大的焚香，正缓缓地冒着青烟。

绕过方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两排很长的宽大案桌，案桌上堆满了书卷，这些书卷有大有小，数不清有多少，不过无一例外的都被叠放的整整齐齐。两排案桌一直往阁楼处延伸，顶直对着方鼎处则是摆了一张更大的案桌。

少白道走到案桌后面坐了下来，我连忙朝她抱了抱拳，道：“拜见少白前辈。”

少白道微微朝我点了点，拿起案桌上的一支笔，又沾了些许墨，竖笔在案桌上的白纸上划了两下，也不抬的道：“蓝冰果不够你吃的么？”

这句话是对江顺说的，江顺下午端着的一把蓝冰果就是少白道所赠，蓝冰树结果不易，少白道倒也是舍得，竟一下子赠送给江顺这般多。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奇怪，江顺和这少白道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着江顺，这个江湖大盗自从来到昆仑山，似乎整个都变得不太一样了，变得沉默了许多。

江顺笑了笑，踱着步子在两边的案桌上看似在瞧个不停，道：“正是因为够吃的，所以我才会今夜前来，难道你不知道吃的嘴短么？”

少白道仍没有抬起来，她那副俯首执笔的样子有说不出的儒雅，纵然她只是一介流，只听她道：“金花大盗名震江湖，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倒也是件稀罕事。这些年你盗走的财物可着实不少，但也未曾见你做出‘嘴短’之事。发布页LtXsfB点￠○㎡”

江顺面上有些复杂，苦笑道：“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却是来帮忙的。”

“只怕这个忙你是帮不上的了，也只会越帮越忙。”

江顺道：“我帮不上，可是有能帮得上。”

少白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朝我看了一眼。到了这个时候，我哪里还不知道他们二嘴里说的是什么？如今我身上唯一惹注意的就是我身上的血，能帮得上少白道的忙，自然也是我身上的血了。一想通这一点，我不由得大吃一惊。

难道，少白道也身中蜮毒了？看样子多半差不了多少，否则我也真想不出我的血除了可以解蜮毒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用处。看来江顺所托之事便就是希望我能献出一些血于少白道，不过程富海曾经告诉过我，不得将身上的血随便示，江顺也是知道这事的，况且要解开一个身上的蜮毒，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血才够。

原来这就是江顺带我过来的目的。我看着江顺，他的脸上有一丝歉意，眼神似也在躲避着我。大概他也知道这般唤我前来也是贸然之举，心里多少也是过意不去。

放下手里的笔，少白道站起身，长长的叹了气，转身撩开身后的帘幕走了进去。我和江顺对望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帘幕之后是一片偌大的圆形场地，中间的一处空地上矗立着一尊奇大的丹炉，丹炉四周则是摆放着许许多多的花花。这个丹炉高达两丈，通体漆黑，炉身上刻着简单明了的藤图案，左右两个炉耳被打造成兽首模样，丹炉顶盖上竖着九颗蛟龙铜兽，九条蛟龙身躯盘绕在一起，其中一个直直的仰首朝天张着嘴，几乎触碰到了阁楼屋顶。丹路旁边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与这丹炉一样高，上面有着一层层的石梯，一直延伸到丹炉顶盖处。

这么大的一个丹炉，几乎占据了整片空地，让叹为观止。铁剑派里也有丹炉，不过和眼前的丹炉相比，实在是小的可怜。丹炉周围的花大都是我没有见过的，这些花即使是脱了根茎，仍显得很新鲜，想来都是用来炼制丹药所用的。

丹炉里传来阵阵的热，里面似乎正燃着火，我跟在少白道和江顺身后走近丹炉时，只觉身上一阵的暖意。少白道看着眼前的丹炉沉吟半晌，忽的转过看着江顺，叹道：“天地之大，如芥，弃仁道者，天必弃之。七大门派齐聚之在即，我们已与程庄主商议好，鬼一旦摘取便马上着手炼制解药，解药炼制成功之，到时自会解开我等身上的蜮毒，此时独占，你教我怎么向众代？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般自私。”

江顺道：“当年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身中蜮毒，铁兰也不会死......唉，说起来错全在我。”

他这一声叹息叹的很长，整个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少白道身体抖了一下，脸色有些沉，提高了声音道：“当年之事早已作罢！”

少白道突然地声色俱厉，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也不敢多说话，江顺也禁了声。停顿了那么一会儿，少白道脸色稍有缓和，边走向丹炉边的高台，边道：“每个都有自己的宿命，这是上天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即使你能逃得再远，也逃不过这宿命，既逃不掉，何不随它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这些年你为我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怪当初我贪了心，怨不得你，逝者往已，你也不必自责。如今老身一心求道，已不做他想。”

不知为什么，她的一席话像是一把刀扎在了我的胸，我看着她，心里滋生出说不出的感觉。“在江湖需以仁义当道，逆道而行者，天必诛之”这句话师傅也曾对我们说过，曾几何时这也是我心中所求，不过这种想法在我被驱出铁剑派时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淡化掉了，甚至少白道不提这句话，只怕我还想不起来。突然恍然，原本门时门规中的那些简单的做的道理，在走过这么多年之后，此时想起来，却又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江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他嘴里的铁兰想来对少白道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物，而且听他话中之意，那名叫铁兰的死也是与江顺有关。三十年前，发生在少白道和江顺身上的到底是什么事？

......

辞别了少白道，我与江顺默默地朝住处走去，看着一片的冷清之色，心里却只想着刚刚少白道说的一席话。

正魔两道暗流涌动，厮杀是常有的事，当年神龙窟一战以及我亲身所经历的两狼山一战，其中不知道死了有多少。“每个都有自己的宿命，谁也逃不掉。”难道，那些死去的本就注定要死么？无论是正派之还是魔教弟子，不分正魔的话，都只是罢了，没有什么不同。可是相同的却成了对方的眼中钉、中刺，如果就这一点来看，正魔两道相互间的厮杀较量根本也找不出什么原因来。难道这也是天注定的？

正想着，我们已经走过索桥，江顺忽的停下了身，苦笑道：“顾小友，让你看笑话了。”

我笑道：“江前辈哪里话，不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