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空旷的巨大空间，高耸的仓顶隐没在黑暗中。地面铺着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尘埃，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噗”的闷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霉味、尘味，还有一种…淡淡的、被尘埃掩盖的铁锈和油脂混合的气息。

预想中的抵抗并未出现。没有埋伏的弓弩手，没有扑上来的死士。只有死寂，比外面更加沉、更加压抑的死寂。

“搜！一寸寸给本王搜！”赵颢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内回，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持剑四顾，火把的光芒将他冷硬的脸部线条映照得如同鬼魅。几个“夜枭”迅速散开，贴着墙壁，开始仔细搜索。

顾千帆则更加谨慎。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地上的积尘，凑近火把仔细观察。灰尘中夹杂着一些细微的、暗红色的颗粒，像是…铁锈？他眉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在火把晃动光线的边缘，他似乎看到厚厚的灰尘下，隐隐有一些…拖拽的痕迹？像是沉重的东西被移动过？

“大！这边！”一名肃政司缇骑在仓库处角落呼喊。众立刻围拢过去。

只见在仓库最内侧的角落里，堆积着一些朽烂的木箱和杂物，已被“夜枭”的粗地扒开。杂物后面，赫然露出一个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黑黝黝的方形！不大，仅容一弯腰通过，边缘粗糙，显然开凿不久！边缘的砖石上，还残留着新鲜的凿痕和…几滴早已涸发黑的…血迹？！

“地道！”顾千帆的心猛地一沉！最坏的况出现了！孙魁果然狡兔三窟，这里根本不是藏身处，而是一个中转点或者…陷阱的起点！

“追！”赵颢眼中杀意涨，想也不想就要往里钻！这地道，就是他绩效的最后希望！

“王爷且慢！”顾千帆一把拉住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地道狭窄，况不明！贸然进，若遇埋伏或塌陷，十死无生！必须先探！”

他指着边缘那几点涸的血迹，又指了指地面上那些被灰尘半掩的拖痕：“看这血迹！看这些痕迹！像是有受伤后被拖进去的！是谁？周百川？还是…孙魁的弃子？这地道通向哪里？金水河底？还是更远处？必须探查清楚！绩效再急，也不能拿命去赌！”

“赌？”赵颢猛地甩开顾千帆的手，眼中燃烧着被绩效压力和屡次受挫出的疯狂，“本王的命早就在赌桌上了！等你的探查？等孙魁带着本王的绩效彻底消失吗？让开！”

就在两再次激烈对峙，剑拔弩张之际。

“王爷！顾大！快来看这边！” 仓库另一侧，靠近临河墙壁的地方，传来一名“夜枭”惊疑不定的呼喊。

众循声望去。只见那名“夜枭”正蹲在地上，用刀鞘拨开厚厚的积尘。灰尘下，露出几块被刻意掩埋的青砖。他撬开其中一块，火把的光芒照下去——下面并非泥土，而是几块排列整齐、黑乎乎、泛着油光的…条状物！旁边，还散落着几颗同样黑沉沉的…圆球！

一极其微弱、却令皮发麻的、混合着硫磺和硝石的刺鼻气味，隐隐飘散开来！

“火…火药？！” 那名“夜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顾千帆和赵颢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这废弃的旧仓里，果然埋着致命的绩效陷阱！而孙魁，或许正带着他们梦寐以求的“绩效答案”，在那条未知的地道中，嘲笑着他们的愚蠢与内讧。冰冷的仓库处，绩效的裂痕在火药味中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