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王府，西花厅。发布页LtXsfB点￠○㎡

昨夜凛冽的寒意被厚重的地龙驱散，厅内暖意融融。然而气氛却比屋外的冰霜更冷。赵颢端坐主位，一身玄色窄袖常服，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冷峻。他面前的长案上，摊着那份墨迹簇新的“戴罪立功绩效考评细则”，旁边放着一叠空白的《绩效进度报》表格（格式参照附件三）。

下首左右两侧，肃立着七八个。并非王府旧煊赫的幕僚清客，而是些面孔生硬、气质沉凝之。有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有指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有身形佝偻却透着鸷的。这些都是他当年暗中蓄养的“夜枭”——一支专司追踪、渗透、刑讯的隐秘力量，曾因他失势而蛰伏，如今被太后特旨“解冻”，归他调遣。

厅内鸦雀无声，只有地龙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赵颢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每个脸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一个身材瘦高、面皮焦黄、称“黄三眼”的中年身上。

“黄鹄。”赵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刮擦般的穿透力，“‘疤脸商’这条线，你主跟。一夜，有何绩效？”

黄鹄（黄三眼）上前一步，脊背微躬，语速平稳无波，如同汇报账簿：“禀王爷。目标：锁定疤脸真身及藏匿点。行动：”

＞ * **回溯绩效（子时-寅时）：** 调阅肃政司共享之泄洪道工程卷宗七十三份，关联铁匠铺、营造行、矿石商行十七家。筛出可疑员九名（含‘疤脸’关联三名）。

＞ * **监控绩效（卯时初至今）：** 启用‘夜枭’暗桩四组十二，对上述九实施十二时辰班盯梢。重点目标：西市‘博雅斋’掌柜吴有德（疤脸疑似下线）。

＞ * **报叉验证绩效：** 结合皇城司汴京地下钱流监控，发现‘博雅斋’近三月有不明大额银钱（约五千贯）经‘永通’‘广源’两小钱庄流，流向…北境。

＞ * **阶段绩效结论：**

＞ ＞ 1. ‘疤脸’真名疑为‘孙魁’，原籍沧州，善伪装，刀疤为真。

＞ ＞ 2. 其核心藏匿点未明，但常于城隍庙后街‘醉仙居’二楼雅间‘甲字三号’接。

＞ ＞ 3. ‘博雅斋’为其重要资金节点及报中转站。

＞ ＞ 4. 目标警觉极高，昨夜起已切断大部分直接联络，进蛰伏。

＞ * **绩效风险预警：** 目标可能启用备选方案或紧急撤离。行动窗期…正在缩短。

＞ * **今KPI目标：** 锁定‘孙魁’实时位置，完成围捕条件评估（含守卫力量、撤退路线、波及评估）。

一串串冰冷的数字、百分比、可能评估，从他中吐出，没有一句废话，准得像一把解剖刀。他汇报完毕，垂手肃立，等待评判。

赵颢的手指在细则文书上“关键物捕获/清除（权重40%）”那一栏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黄鹄脸上：“效率尚可。但‘锁定实时位置’、‘完成评估’…今绩效目标，过于宽泛。”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令心悸的压力，“本王要的是坐标！是动手的时机！不是‘可能’、‘疑似’！午时之前，本王要看到‘博雅斋’吴有德的详细供！撬不开他的嘴，就是你绩效不达标！”

黄鹄额角瞬间渗出细密汗珠，腰弯得更：“…是！属下明白！午时前，必呈供！”

赵颢的目光移向下一个：“刘蝎子，汴京及周边据点挖掘，绩效？”

一个身形佝偻、眼神冷的瘦老上前一步，声音嘶哑：“禀王爷。目标：三处据点。行动：”

＞ * **报网逆向绘制绩效（进行中）：** 依据肃政司共享之‘泄洪道案’员流动图谱，结合‘夜枭’旧档，已锁定可疑区域五处（城南贫民窟‘罐子巷’、城东废弃砖窑、漕河码三号仓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 * **渗透侦查绩效：** 已遣‘嗅探’（擅长追踪气味痕迹者）潜‘罐子巷’，反馈有微弱硝石及硫磺混合异味（与矿加工特征部分吻合）。‘砖窑’外围发现伪装成流民的暗哨两处。

＞ * **今KPI目标：**

＞ ＞ 1. ‘罐子巷’完成初步地形测绘及可疑院落标记（申时前）。

＞ ＞ 2. 确认‘砖窑’暗哨换班规律及内部活动迹象（酉时前）。

＞ ＞ 3. 启动‘码仓区’水面渗透侦查（子夜前回报）。

“气味？”赵颢眉微不可察地一皱，“矿加工，岂止硝磺？铁腥、铜臭、乃至…血腥，都可能混杂！‘微弱’二字，绩效堪忧。增派‘嗅探’，重点排查异常血腥气！另，‘码仓区’水面侦查，加派‘水鬼’（善潜水者），查水下是否有暗道！绩效周期…压缩半！”

“是！”刘蝎子低领命，眼神更鸷了几分。

冰冷而高效的绩效晨会继续。每个都在确的KPI指标和赵颢那毫无感波动的“绩效评估”下，如同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花厅内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与窗外的冬暖阳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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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高，驱散了些许寒意。南薰门瓦市比清晨更加喧嚣。流如织，摩肩接踵。叫卖声、还价声、杂耍艺的吆喝声、胡姬脚店的鼓乐声，混杂成一片沸腾的市井响。

“张记羊汤”门，胖掌柜张老五又站在了胡姬舞娘们面前。他手里拿着一张新糊的大红纸，上面用歪歪扭扭却清晰醒目的字体写着：

＞ **“张记胡旋班 腊月初八 绩效龙虎榜（结）”**

＞ * **魁首：阿依娜！**

＞ ＞ 场次：5场（满勤！）

＞ ＞ 打赏：2贯又450文！（纪录！）

＞ ＞ 点舞：柘枝x3，胡旋x2（客最！）

＞ ＞ 绩效评级：甲上！（赏钱：800文！+烤羊腿半只！）

＞ * **榜眼：苏丽！**

＞ ＞ 场次：5场（满勤！）

＞ ＞ 打赏：1贯又100文（有进步！）

＞ ＞ 点舞：柘枝x2，绿腰x3（腰软了！再接再厉！）

＞ ＞ 绩效评级：乙中！（赏钱：350文！）

＞ * **垫底：米娅！**

＞ ＞ 场次：4场（缺勤1场！）

＞ ＞ 打赏：600文（太少！）

＞ ＞ 点舞：绿腰x4（太平淡！客打瞌睡！）

＞ ＞ 绩效评级：丙下！（赏钱：150文！再垫底，洗碗一月！）

张老五唾沫横飞地念完，指着垫底的米娅：“看见没！白纸黑字！绩效说话！想拿钱？想吃饱？就给老子扭起来！笑出来！把客官老爷们的荷包扭松！懂不懂？！”米娅眼圈通红，咬着嘴唇不敢吭声。

围观的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脚夫羡慕那甲等的赏钱，有闲汉对着胡姬品论足，也有几个看似商贾的，目光却更多地在榜单旁边贴着的一张“肃政司悬赏告示”上扫视——那上面画着“疤脸商”孙魁的模糊画像，悬赏金额高达一千贯！

瓦市处，“博雅斋”大门紧闭，挂出了“东主有事，歇业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