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相国寺笼罩在檀香雾霭中，孟云卿指尖拂过鎏金香炉，忽听得钟楼传来闷响——本该晨课时鸣的梵钟，此刻竟在申时炸出惊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赵小川挤开骚动的群，见那千斤铜钟斜坠在地，钟内壁密密麻麻刻满带血梵文。

不是意外。孟云卿挑起钟锤凹槽处的淡紫色末，伽罗香混了锡兰椰脂，遇铜锈则燃。她广袖翻飞间，一片焦黑绸缎从钟顶飘落，隐约可见佛泪劫三字的金线绣纹。

漕帮探子扒开残砖，挖出半截焦枯的菩提根：住持说这是暹罗上月进贡的圣物，本该供奉在大雄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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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的香烛巷浮动着诡异甜腥，孟云卿扮作比丘尼，腕间佛珠浸过龙脑香。赵小川顶着张蜡黄病容，在曹记佛具铺前咳嗽：请…请尊开光药师佛......

暗柜后忽传来机括轻响。孟云卿佛珠掷出，正卡住欲闭合的密室门。满墙药师佛像的眼珠皆嵌着琉璃珠，内中血絮随光影流转，与白螺滩所获佛牌如出一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施主好眼力。影中走出个独眼老僧，手中转经筒咔嗒作响，三前有重金求购百尊血眼佛像，说是要办场佛泪法会

赵小川突然掀翻供桌，滚落的檀香木露出字年：老师父这手接骨木雕工，倒是与三年前宫中失窃的药师像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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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相国寺灯火如昼，百尊血眼佛像环立大雄宝殿。孟云卿混在诵经比丘中，佛珠里藏的香针随经文节奏轻颤。赵小川假扮天竺高僧，手中转经筒暗藏伽罗香。

今以佛泪洗尘垢！住持振臂高呼，小沙弥抬上琉璃净瓶。孟云卿佛珠突，击碎瓶身——倾泻的遇香燃，竟在青石板上烧出带鱼刺青图样！

十八罗汉像轰然开裂，露出内藏的西夏天机弩。孟云卿旋身甩出浸过解药的袈裟，赵小川就势抛出转经筒：此乃我佛绩效考评——恶业满贯者，当堕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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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梆声穿透晨雾，孟云卿立在放生池畔，看锦鲤吞吐佛珠。最大那颗沉香木珠沉浮间，忽被老周捞起当骰子耍：孟司香，赌今能缴几艘黑船？她广袖轻扬，香风过处骰子自转——稳稳停在字上。孟云卿将血眼佛像沉放生池。池水忽漾开涟漪，九艘漕帮战船正雾而来，桅杆上绩效旗猎猎如焚。赵小川捧着新拟的《佛寺稽考则例》，看池水在凡供奉异域圣物，须持市舶司香道批文那页映出涟漪。

漕帮的汉子们蹲在放生池边，将天机弩的牛筋弦拆下编成渔网。老周叼着芦苇杆，拿弩箭在青石板上划拉：一具弩折合三十绩效分，三百具能换九千分——够咱们漕帮半年的泊船税！

陈宛儿倚着银杏树，将菩提根削成香簪。簪尾触及池水的刹那，鲛脂泛起七彩涟漪，竟凝成个字。孟司香可知，她将簪子发髻，锡兰佛泪实为鲛泣珠时的腮脂？

孟云卿的佛珠突然断线，沉香木珠滚池畔香炉残灰。她拨开灰烬，半张焦黑的爪哇密卷显露出来：龙涎泣血时，鲛......文字戛然断裂在焦痕处。

赵大！这铜印卡弩机里了！漕帮汉子捧着变形的市舶司官印跑来。赵小川接过印信在袍角擦了擦，突然将其倒扣池水——印纽浮雕的螭龙纹竟与密卷残存的爪哇文严丝合缝。

怪不得上月奏折少了几页。他信手将官印抛给老周，拿这当镇纸，给弟兄们的绩效账本添点官气。

晨雾散尽的码喧闹起来。波斯商举着伽罗香与香道监查署的吏员讨价还价；暹罗水手用蹩脚的官话喊着绩效分换胡椒；王二麻子的炊饼摊前排起长队，木牌上新漆着买绩效炊饼赠开光佛珠。

孟云卿弯腰拾起最后一颗佛珠时，忽有海风掠过耳际。她抬眸望向港，见那艘爪哇商船的桅杆上，悬着串琉璃佛泪帘——每颗泪珠里都凝着星点猩红，随船身摇晃在朝阳下淌出血色光痕。

孟司香！陈宛儿忽然指着炊饼摊惊呼。王二麻子正将佛珠串进饼馅，某颗珠子裂开的豁里，赫然露出半片鲛鳞。

赵小川用官印蘸了豆沙，在《佛寺稽考则例》末页补上朱批：凡绩效分满千者，可申领鲛辟毒簪一支。他屈指弹了弹印纽，龙中含着的玉珠应声而落，滚到孟云卿脚边——珠心镂刻的爪哇文，正是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