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立刻围了过去。

他站在一个标注着【1998-2003】学籍档案的柜子前，手里捧着一个蓝色的硬壳文件夹，封面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着“高三（七）班”。

他颤抖着手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张张排列整齐的学籍卡，贴着黑白或早已泛黄的彩色照片。我们紧张地一页页翻找，呼吸急促。

突然，我的手指停在了一张卡片上。

照片上的孩，梳着整齐的短发，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姓名栏，清晰地写着：林秀娟。

心脏猛地一缩。

就是她。

虽然照片上的她有着清晰的面容，与那晚树枝上混沌的黑暗截然不同，但一种直觉，一种冰冷的寒意，告诉我们，这就是噩梦的源。

我们仔细看下面的信息。

家庭住址是一个很偏远的、现在已经拆迁的村名。

家庭成员只有母亲，父亲一栏是空白。

成绩记录，几乎全是优。

评语一栏，早期多是“刻苦”、“文静”，到了高三最后一学期，却变成了“状态下滑”、“需加强与同学沟通”。

“看这里。”班长指向备注栏的一行小字，字迹有些潦，“长期、多次、质恶劣。”

长期、多次、质恶劣。

这九个字像九根冰冷的针，刺进我们的眼睛。

是什么样的“质恶劣”？档案里没有明说。

没有处分记录，没有事件说明。

只有这含糊却沉重的九个字，和一个最终在榕树下结束的生命。

“所以，传言是真的。”赵磊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她真的一直被欺负。”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轻响。

我们三个同时一僵，循声望去。

是班长之前放在旁边空档案柜顶上、用来照明的那支老旧手电筒。

它毫无征兆地，自己掉落在了地上。

玻璃灯罩瞬间碎裂，黑暗像水般涌来，吞噬了我们周围唯一的光源。

只有气窗投下的那几缕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档案柜狰狞的廓。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就在这令窒息的寂静里，一丝极其细微、却让我们血瞬间冻结的声音，从档案室处，某个堆满废弃文件的角落，幽幽地传了过来——

嘶啦，嘶啦…

是梳声。

它，跟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