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论坛上有个经久不衰的热帖：《说说我们学校的灵异事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林晓阳滑动手机屏幕，停在了点赞最多的那条回复上：

"半夜千万别去场！那里有一辆无自行车，会自己绕圈骑行！我亲眼见过，车铃声响得特别诡异！"

下面的跟帖五花八门：

"真的假的？学校保安没管吗？"

"楼上不懂，保安都知道这事，从来不管。"

"据说那自行车出现时，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

林晓阳关掉手机，看了看手中的社团申请表。作为大学摄影社的新任社长，他急需一个吸引眼球的项目来招揽新成员。"校园灵异现象摄影集"——这个标题已经在他脑海中盘旋好几天了。

"你真要拍那个自行车？"室友王浩从上铺探出，"我老乡说那东西邪门得很，上学期有个学长不信邪去拍照，结果第二天就高烧不退，现在还休学在家。"

林晓阳调试着相机参数，不以为意："二十一世纪了还信这个？肯定是哪个无聊学生搞的恶作剧。"

"那为什么监控从来拍不到？"王浩压低声音，"保卫处的说，监控里场晚上一片空白，但值班保安隔着窗户就能看见那辆车在转圈！"

林晓阳的手停顿了一下。作为摄影好者，他知道有些超自然现象确实无法被电子设备记录。但理告诉他，这一定是某种光学现象或者为制造的幻觉。

"今晚我就去会会它。"林晓阳把三脚架装进背包，"你要一起吗？"

王浩把摇得像拨鼓："不了不了，我今晚要...要背单词！"

午夜十一点四十分，林晓阳独自站在场边缘的树影里。五月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他架好三脚架，将相机对准场跑道。

根据论坛上的描述，那辆自行车总是在午夜十二点整出现，沿着最外侧的跑道匀速骑行三圈，然后消失。大多数目击者称那是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锈迹斑斑，没有后座，车铃却是崭新的。

林晓阳看了看表：11:55。场空无一，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他吸一气，手指搭在快门键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当时针与分针在12重合的瞬间，一阵刺骨的风突然袭来。林晓阳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听到了——车铃声。

"叮铃...叮铃..."

声音由远及近，节奏规律得可怕。林晓阳瞪大眼睛，看到场拐角处，一辆自行车正缓缓驶来。

那确实是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锈蚀的车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最令毛骨悚然的是——车上没有。

自行车保持着完美的直线行驶，仿佛有个隐形正在骑行。车铃随着"骑行者"每蹬一圈就响一声，在寂静的校园里格外刺耳。

林晓阳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按下快门。相机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响亮。

自行车突然停下了。

车把缓缓转动，正对着林晓阳藏身的树丛。虽然没有，但林晓阳有种被盯视的强烈感觉。他的后背渗出冷汗，贴在树上一动不敢动。

约莫十秒后，自行车重新动了起来，继续它未完成的绕圈。林晓阳长舒一气，这才发现自己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

当自行车完成第三圈时，它在最初出现的位置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像雾气一样消散在夜色中。车铃声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林晓阳颤抖着查看相机里的照片。屏幕上的画面让他血凝固——照片中，自行车上隐约有个透明的形廓，而更恐怖的是，那个"影"在第三张照片中，似乎转看向了镜。

一张苍白的脸模糊地映在照片角落。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第二天早餐时，王浩盯着林晓阳的黑眼圈问道。

林晓阳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他昨晚拍的照片。王浩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打翻豆浆。

"卧槽！这...这是..."

"我放大处理过了。"林晓阳压低声音，"照片里确实有东西，不是反光不是错觉。"

王浩把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丢回来："别查了行吗？这东西邪门！我老乡说上学期那个学长也是先拍到模糊影，后来就..."

"后来怎么了？"

"据说他在医院一直喊''别追我''，还说自己被车碾过。"王浩吞了吞水，"医生检查却什么伤都没有。"

林晓阳若有所思地搅动着稀饭。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他需要更合理的解释。也许有利用投影技术制造了这个恶作剧？或者是什么新型的无机伪装？

"我要去查查学校的档案，"他突然说，"这辆自行车不可能凭空出现，一定有来历。"

校档案馆的老管理员听完林晓阳的询问，眼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自行车？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就...社团活动需要。"林晓阳没提照片的事。

老管理员叹了气，从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本发黄的剪报集："十年前的事了，学校不让声张。"

剪报上赫然是一则车祸新闻：《XX大学学生夜骑遇车祸身亡》。配图打了马赛克，但仍能看出是一辆被卡车碾轧变形的自行车。

"陈默，摄影社的学生，晚上在场练习骑行时被闯进校园的渣土车撞了。"老管理员摇，"肇事司机逃逸，一直没抓到。"

林晓阳仔细阅读报道，发现一个奇怪细节：事故发生在凌晨一点，而陈默的室友称他当晚根本没出门，自行车也好端端停在宿舍楼下。

"更怪的是，"老管理员压低声音，"那辆被轧烂的自行车，第二天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宿舍楼下。监控什么也没拍到。"

林晓阳背脊发凉——这不就是他昨晚看到的那辆车吗？

"还有件事..."老管理员欲言又止，"陈默死前一周，曾向校纪委举报过一些事，关于学校后勤采购的黑幕。第二天他的举报材料就不翼而飞了。"

"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老管理员迅速合上剪报，"对了，他生前最在半夜绕场骑自行车，说那时候灵感最多。"

离开档案馆，林晓阳的思绪成一团。如果那真是陈默的鬼魂，为什么要夜夜重复骑行？是为了提醒们他的冤屈？还是...

他忽然想起照片中那张模糊的脸——它似乎在看向相机，就像...就像在传递某种信息。

暗房里，林晓阳将昨晚拍的照片一张张冲洗出来。当最后一张照片在显影中逐渐清晰时，他的手开始发抖。

照片上，那个透明影比在相机屏幕上看到的要清楚得多。那是个瘦高的男生，穿着十年前流行的格子衬衫，而最令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脸正对着镜，嘴大张，像是在呼喊什么。

但真正让林晓阳寒毛直竖的是照片背景。在场边缘的树丛里，隐约站着几个影，他们似乎在观望自行车，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不对劲..."林晓阳喃喃自语。他记得很清楚，昨晚场除了他和那辆自行车，空无一。

他将照片扫描进电脑，用软件增强处理。当图像逐渐清晰时，林晓阳的血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