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一章云诡波谲

天佑帝的突然昏迷，打了无异的计划，他只得一面命将百官带到偏殿集中看押起来，.

午时左右，宫外也传来坏消息……被邀请的一旧臣不是在家中死，就是在路上遇刺，其余等也被吓了胆子，八抬大轿都请不来。

一直到了掌灯时分，空的宣政殿里，还是只有秦霑、无异和孙先生三而已。至于昭武帝，已经被带下去凉快去了，此刻是秦霑坐在他空出来的龙椅上。

陶醉的感受着‘坐龙椅’带来的无上快感，秦霑甚至惬意的眯上了眼睛，许久都不肯理。

“王爷，那些致仕大臣们还是不肯上朝。”一脸无奈的孙先生轻声禀报道。

“统统抓起来，”秦霑轻抚着黄金制成的扶手，学着父皇当年的样子道：“再用军队护送进宫，孤就不信这样也会有危险。”

“这个……也只能如此了。”孙先生点点，转身下去传令了。

剩下无异道：“王爷，该颁布圣旨，将秦雷的命门昭告天下了。”

“唔……”秦霑颔首道：“此事给先生办，不会有纰漏的。”

“还有联络勇亲王的事，”无异已经从最初的失态中摆脱出来，恢复了测测的样子道：“我们也该早些着手了。”

“唔……”秦霑颔首道：“你办事、我放心，不过真能说动我大哥反对五哥吗？”

“王爷放心。”无异沉声道：“为臣与齐国的融亲王有些联系，可以用私的名义写封信给他，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秦霑抚掌道：“有地蛇的帮助，大哥会更有信心的，速速去办吧。”

“是……”无异垂首退下

动用大秦先进的邮路系统，秦霑和无异的信在两天内抵达齐国，分别送到占领军统帅大秦勇亲王和齐国维持会会长融亲王手中。

融亲王一接到信，顿时喜不自胜，找来几个元老一商量，大家都认为秦国内了，齐国就有复国的可能。自从亡国以后，一直沮丧不已的齐国王公，在这一刻欢呼雀跃起来。他们很快议定，拿出全部的积蓄，给融亲王，由他全权代表，去与勇亲王商讨合作事宜。

而此时的秦军大营中，也陷了一场小范围的激烈争论中……收到那封信后，秦雳先是独自琢磨一个时辰，而后又匪夷所思地将所有副军级以上将领请到王帐中，再把那封信搁在大案上，让他们流上前观看。

看到那封信，高级将领们表各异，如皇甫战文和石勇者，自然怒不可遏；如沈潍之类，则满面忧虑；当然也有暗暗激动者，这些是秦雳的嫡系将领，正所谓宁为不为牛后，他们当然愿意跟着勇亲王自立，也弄个开国功臣之类的当当。

对所有的反应一概漠视，待十位将领全部看完，各归其位后，秦雳才缓缓道：“尔等已经知晓国内的形，请问诸位将军有何高见？”

“那还有什么高见？”石勇腾地站起来，咬牙切齿道：“国贼作，天地变色，自然是与他们势不两立了！”

“什么国贼？”一个镇东军系统的将军冷笑道：“难道昭武陛下也算是国贼吗？”

“这个……”石勇一下子词穷，皇甫战文赶紧接上道：“太上皇已经失踪十年了，为什么早不归位，晚不归位，偏要在这统一的时刻出现，还要将齐国分封给勇亲王，这里面蹊跷不少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王爷不配拥有齐国吗？”又一员将领吹胡子瞪眼道：“我们统兵五十万，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消灭了齐国，这是他老家应得的！”

“就是，”另一个将领冷笑道：“我看陛下分得不错，武成王殿下灭了楚国，就将南楚封给他；我们王爷灭了齐国，就将东齐分给王爷，公平合理，童叟无欺，哪来的蹊跷之言？”

秦雳默不作声，望向上将军沈潍，沈潍只好表明态度道：“我们打生打死，牺牲千百万的命，为的不就是能让三国一统，华夏归一吗？现今观这封信上所言，乃是要将好容易统一起来的国土，重新三分，若是如此，将士们的牺牲，意义何在？”

“昭武陛下，我们王爷和武成王乃是血脉父子，都是我大秦的皇统，怎么不是统一？”那镇东军将领辩驳道。

“非也非也，”沈潍斯斯文文道：“我观那信上说，将军队官府，内政外，货币发行，盐铁税收，一应付于王爷，这便是完全放弃了对齐楚两国的一切权利，与分裂有何区别？”

“这个……”那将领一时语塞，无法应答。

“王爷明鉴！”沈潍朝秦雳一拱手，义正言辞道：“统一乃是大势所趋，一切分裂行为都是倒行逆施，请切勿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这话的很重了，但以他的身份资历，还是有资格这样说的。

见所有都表明态度，秦雳缓缓垂下眼皮道：“我再考虑考虑，先都散了吧。”

“请王爷三思。”众将面色各异的齐声道。至于回去之后，是写信打小报告，还是命部队提高戒备，随时应变，就看各的立场了。

王帐内一片静悄悄，秦雳一直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仿佛睡着了一般，直到卫士将他轻声唤醒：“王爷，齐国融亲王来访。”

“哦？”秦雳双目微睁，眼中光一闪，便重新闭目道：“有请。”

不一会儿，卫士便将一脸谦卑笑容的融亲王领进来，双方见礼之后，应融亲王的要求，秦雳屏退了左右，王帐里便只剩他们两。

见左右无，融亲王开门见山道：“小王和齐国上下，都认为王爷是最合适的齐国之主，一致拥护您为新一代齐帝，不知王爷有兴趣吗？”

“呵……”秦雳想不到秦霑如此神通广大，居然能跟齐国的脑脑搞在一起。但不得不承认，若是有这些齐国贵族的支持，再加上他那几十万军队，完全可以重新割据东齐，并一直维持下去……虽然这只是假设，但不能否认此事的可行非常之高。

“你们会这么好心？”秦雳似笑非笑道：“不会是借刀杀，然后过河拆桥吧？”

“王爷何出此言？”融亲王笑道：“您有战无不胜的几十万大军，随时可以将我们消灭，大家敬畏您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有其它想法？”

“谅你也不敢。”秦雳哼一声道：“回去等着吧，孤要考虑考虑。”

虽然对他这种态度分外不爽，但在屋檐下，哪有不低，曾经显赫一时的融亲王，也只能乖乖行礼退下了。

他一走，王帐内恢复了安静，秦雳命令熄灭所有烛火，仅留下一盏油灯。

帐内很快暗下来。望着昏黄如豆的灯火，他陷了长久的沉思。

在这个国运转折的关键时刻，秦雳发现自己成为了左右局势的关键物。虽然能跟他走到底的马不足大军总数一半，但有了齐国贵族的支持，再加上种种微妙形势。当此时，齐国或分或统，天下是战是和，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秦雳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信纸，那是附在那封书信里的，由另一个所书，但他悄悄收起来，没有让任何看到。

在昏黄的油灯下，秦雳轻声念道：“狡兔尽、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大将亡……敌国，大将亡……’这才是触动他心弦的东西。

信中说道，自古君臣之间，共患难易，共升平难。一个政治集团，在强敌威胁、艰险挡道面前，往往能够上下一心，战胜敌，征服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