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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九章无耻的勾结

听着赵无咎话，秦沾的心脏先是猛地一收，转而又失声笑道：“如果您把我找来，是为了请我吃饭，那小王这就告辞了，还有很多马要喂呢。”

赵无咎摇笑道：“老夫从不说笑，我真有把握助你当上秦国皇帝。”

“笑话，”秦沾也笑道：“我大秦的皇统什么时候到一个异国元帅定夺了？”

“你不信就算了。”赵无咎闭上眼睛，轻抚一下桌上的包袱，淡淡道：“回去喂马吧。”

秦沾的面色一下子变幻不定，缓缓起身道：“小王告辞。”便慢慢出了营帐。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赵无咎也不着急，而是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当他数到三时，果然听到秦沾在帐外道：“你有什么办法才能帮到我？”

‘就知道你是个没骨气的小。’赵无咎暗自冷笑道，面上却呵呵笑道：“不妨进来慢慢谈。”

秦沾果然大步进来，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

“识时务者为俊杰。”赵无咎也不知是褒是贬的赞一句道：“你果然有长进。”

秦沾板着脸道：“说吧，可甭想糊弄我。”

点点，赵无咎把手边的小盒子推到秦沾面前，微笑道：“先看看这个。”

秦沾打开木盒，便见到一件似曾相识的东西。将那东西取出一看，原来是昭武帝传位给秦雷的衣带诏，顿时双眉紧皱道：“这有什么用，你让我把它送给五哥，得个拥立之功吗？”

“年轻就是毛躁啊，”赵无咎微微摇道：“为什么不看仔细些呢？”

狐疑的看他一眼，秦沾还是逐字逐句的默读起了那诏书，真是不读不知道，一读吓一跳，他的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了。原来那传位诏书上的‘五皇子秦雷’，已经全部变成‘六皇子秦沾’了！

秦沾以为自己眼花，使劲揉搓双眼，直到真的眼花了，那‘六皇子秦沾’五个字也没有再变回去。费劲的咽吐沫，秦沾剧烈喘息道：“若非当初是我亲手给你的，恐怕也要相信本来就是传位给我的。”

赵无咎略微得意道：“这是我大齐伪造书信的第一高手所为，但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

秦沾面色一僵，知道赵无咎是要攥自己把柄的，可至尊皇位的企图心，已经超过一切了。但经过这些天的屈辱折磨，他好歹有了些长进，不会被区区一个画饼打动，只听他不动声色道：“就算谁也看不出端倪，那又有什么用呢？我二哥已经登基了，难道他会把皇位拱手让出不成？”

“确实是长进了。”赵无咎拊掌笑道：“这东西对你来说，确实有害无益。”

“莫非你在消遣于我？”秦沾愤愤道：“大可不必如此。”

“年轻，稍安勿躁。”赵无咎摇摇道：“如果秦雨田也像你这样沉不住气，你早就变成亡国了。”

秦沾闷哼一声，撇嘴道：“那你给我这东西有什么用？”

“当然有大用处！”赵无咎的双眼突然光四道：“对你没用的东西，不代表对别没用，”说着看他一眼，幽幽道：“老夫相信贵国太尉大，会十分喜欢这东西的。”

“说下去。”秦沾的呼吸都快要停滞，唯恐漏掉一个字。

“老夫接到报，”赵无咎不再卖关子，沉声道：“李浑自归国以来，趁着国中无，掌握了中都的防务，并以‘抗齐’为名，大肆扩充实力。还恬不知耻的以‘救时英雄’自居，益飞扬跋扈、对群僚呼来喝去，甚至连贵国皇帝也不放在眼里。”

说着好笑道：“据说有一次，他站在天佑帝身后观其写字，竟突然伸手拍着皇帝的背，唏嘘道：‘想不到你小子也能有今天……’”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这样可以对冲掉秦雷给他的屈辱之感。

秦沾却不觉着好笑，咬牙道：“司马昭之心，路皆知，有什么好显摆的？”

“但他不敢。”赵无咎笑容顿敛，淡淡道：“因为君臣名分这座大山压着，他就算杀尽你秦家，也脱不了‘篡’字。”说着一字一句道：“圣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有我齐楚两国虎狼环伺，他哪敢轻举妄动？”

秦沾终于相信这老家伙是经过思熟虑的了，便住嘴听他继续道：“对一直觊觎九鼎的李浑来说，这衣带诏便是一个天赐良机。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发动政变，将天佑帝撵下龙椅。”说着盯着他道：“但既然是奉召，就必须与你合作，将你推上龙椅！”

秦沾的心扉怦怦直跳，急促的呼吸几下，艰难道：“推下一个皇帝，再换上一个皇帝，这有什么意义呢？”

“你毕竟还是年轻啊。”赵无咎呵呵笑道：“知道三国时的董卓吗？”

“他废过皇帝。”秦沾忙不迭的抢答道，似乎想证明自己没那么差劲，又有些不屑道：“虽然也有问鼎之心，但还是被朝中大臣所杀。”

“那是因为他的太蛮横了。”赵无咎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赶紧用手绢捂住嘴。待咳嗽完了，他看一眼那手绢，便不动声色的收进怀里，喝水继续道：“但他的方向是对的，一个皇权树立百年之后，会让形成一种根蒂固的错觉，以为皇家有上天庇佑，坐南称帝是天经地义的。”

“若不改变这一点，那些谋篡会遇到难以想象的阻力，就算侥幸成功，也会导致国家元气大损，被异族或是邻国吃掉。”赵无咎一字一句道：“要想打这种幻觉，没有什么比亲手换一个皇帝，效果来的更好、更直接！”

说着他轻巧下桌面道：“其实董卓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从他把刘协按在宝座之上时，这天下就没有再将汉王室当回事儿，错觉便消失了。最后被曹丕摘了桃子。”

“给李太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拒绝，你也一定会当上皇帝的！”终于说完一段，赵无咎长舒气，大喝着茶水，以压抑肺腑中的心火。

“你想要我作汉献帝？”寻思良久，秦沾终于品过味来，不无讽刺道：“然后被不知哪来的曹玩死？”

“你不会是汉献帝，只是看起来有些类似罢了。”百胜公循循善诱道：“这就是我们计划的第二步了。”

“请讲。”秦沾也不信他会拿这么个东西糊弄自己。

“你虽然不是汉献帝，但李浑一定是想学曹的。”赵无咎呵呵笑道：“知不知道独揽大权后，曹毕生都在什么？”

“……打仗，东征西讨。”《三国志》是秦沾最的一本史书，对魏王殿下的生平自然耳熟能详。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赵无咎呵呵笑道：“直接推翻了献帝那傀儡不就成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秦沾摇摇，听百胜公解说道：“他是为了树立自己的威名……虽然汉王室已经威名尽丧，但瘦死骆驼比马大，仍不是他一个臣子可以比拟的。所以他需要一场场的胜利、一件件的政绩，来增加自己的威信，直到有一天，天下只知有丞相，而不知有陛下，才能实现政权的平稳接，不会使这个国家陷无休止的战之中,到来给别做了嫁衣。”

说着赵无咎有感而发道：“自古都说篡位难啊……”

秦沾表怪异的看赵无咎一眼，暗道：‘这也是你的心声吧。’其实他猜对了，手掌百万兵的百胜公，何尝把那和尚皇帝放在眼里？何尝没想过黄袍加身的滋味？可是每次反复权衡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