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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一章悲惨世界

皮的鞭子雨点般的落下，一边打，兵丁还一边骂道：“你这秦兽，活腻歪了是不是，竟然胆敢暗算我们大，想图谋不轨吗？”尖锐的骂声伴着瘆的皮鞭声，传出老远去。

地上那用胳膊护着，在地上翻滚，并不做任何辩解，只是痛苦的呻吟。

看到这被殴打，周围做工的群明显骚动起来，警卫们赶紧抽出腰刀，大声呵斥着激愤的劳工，气氛一时紧张极了。

兵丁将大扶起来，地土壤松软，好在刘守备并没有受伤，只是衣服上沾满泥土，显得有些狼狈。

见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刘守备生怕耽误了秋收，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意兴阑珊道：“算了吧，打坏了倒便宜他。”说着还叹气道：“唉，真他妈倒霉，走个道都能让绊倒。”

说着句话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发生天翻地覆，载史册的时刻就要到了！

“便宜你这秦兽了。”听把总大如是说，兵丁狠狠抽两鞭子，这才停了手。因为秦齐乃是世仇，在齐国的眼里，孔武有力的西秦变成了粗鲁不文、蛮横无理的代名词。

见那仍然在地上抽搐，兵丁又扬起鞭子喝骂道：“还不死去活？还没吃够皮鞭炒？”

地上那闻言双手撑地，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爬起来，无奈养尊处优惯了的身体实在缺乏锻炼，竟然怎么起都起不来。

见鞭子又要落下，劳工中站出个瘪瘦弱的老者，双膝跪倒道：“饶了他吧，他身子骨弱，定是吃不消了！”

边上一个青年目光闪烁一阵，却终是忍住没有说话。

“身子骨弱？”这话引起了刘守备的注意，他弯腰攥住那的一双手腕，一用力便把他半跪着提起来，翻过掌心，眯眼查看起来。只见这是一双又细又长，且很柔软的手，虽然现在脏兮兮的，且裂了好些血子，但刘守备仍然可以确定，这绝不是行伍出身，也没下过什么力气，至少来这之前是这样的。

“你是什么的？”刘守备沉声问道。

那仍不回答，倒是边上那个瘦老者连声道：“他是账房，专门给军需算账的。”

“你没长嘴吗？”刘守备恶狠狠道：“让他自己说！”那却只是低着不说话。

见大受到轻蔑，一个跟班上前一揪那的发、往后一扯，把他脸面孔展示给大看……虽然同样脏了吧唧，但也能看出这张脸保养得益、面相也周正的很。

只见那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一副不屈的样子；但紧闭着眼角却还挂着泪花，却又显得十分软弱。

“我问你话呢……”刘守备一字一句道。

“账房……”嘴唇翕动几下，那终于开道，嘶哑涩，似有满腔的愤懑不甘。

“那自然会识文断字了？”刘守备沉声问道。

“不错。”这说话相当的言简意赅。

上下打量这一番，刘守备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又陷了沉默。

“问你话呢……”边上不耐烦道。

“武兆……”终于吐出两个字道。

“扶他起来吧。”刘守备轻声道，对于能写会算的读书，他始终保持着敬意。

边上跟班便架住那武兆的腋窝，将他像提小一般拎了起来了。

“武兆啊，”刘守备把蒲扇般的大手往武兆脸上伸去，武兆被身边牢牢按住，一点都动弹不得。刘守备把粘在他脸上的枯摘下，又在他的腮上轻拍几下，仿佛在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一般，难得和气道：“跟我走吧，留在这也不了多少活。”

“做甚？”武兆警惕的望向那张酱紫色的大脸，小声问道。

“做你的老本行，算账。”刘守备让放开武兆，脸上的皱纹扯动一下，算是笑笑道：“算你走运，原先的账房先生得急病死了，莫非你不想去？”

那武兆明显神色一松，心道：‘还是知识改变命运啊，多读些书总是有好处的。’点点道：“好吧。”

便在一众齐兵怪异的目光中，一瘸一拐的跟着刘守备走了。

两一走，周遭的兵士便凑到一起，嘻嘻哈哈的笑道：“又一个……”

“赌一把？”一个什长模样的家伙笑道，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挂钱道：“我出二十文，赌今天晚上。”

“不会的，怎么也得养养。”有反对道：“我赌明天。”也拿出一挂钱拍在那什长的另一支手里。

其他也纷纷拿出钱，有跟‘今晚’、有赌‘明天’，把那什长的两手堆得满满的，一时间好不热闹。

见所有都下注，那什长叫一声‘买定离手、概不反悔’，便将两堆钱分别装在布袋里，拍拍手道：“老规矩，今天晚上去见证一番。”

“同去同去！”兵士们怪声怪气道。

笑过一阵，他们才发现那些‘秦兽’们都半直着身子在侧耳倾听，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方才还谈笑风生的齐兵顿时拉下了脸，举着大打一气道：“一群懒种，都活去！今天完不成定量，谁都没得饭吃！”“你们这群秦兽打仗不行，活也稀松，还不如死了算了，别费我们大齐的粮食！”

是的，这群被监视劳作的隶，都是兵败被俘的秦。因为各地驻防军被抽调一半参加对秦作战，又在一系列战事中死伤惨重，许多屯田驻防兵便被升格为州府驻防兵，终于脱离了土地……

这样屯田兵就少了，上峰不得不给继续种地的加码，把临近的两个农场一并拨给了乌山村。

刘守备当时想，三千亩有六百，九千亩就得一千八百，怎么也得给我个守备当当了吧？便向上峰反应，现有的手根本完不成秋收任务。

谁成想游击大说道：‘你这只是代管，等冬里把兵征齐了，自然不用你如此辛苦。’一句话便浇灭了他满心的希望，你说他怎能不郁闷？

又气又急的刘守备怒极反笑道：“总不能让我那点去收九千亩庄稼吧？非烂在地里大半不成。”

但领导毕竟技高一筹，哈哈笑道：“不要担心，这我早有考虑。”便大笔一挥，把新俘虏的两千秦国战俘扔给了他……

待押送战俘的队伍一离开，满心愤懑的刘守备脆宣布，今年爷们都不下地了，全部改成监工！

于是乎乌山村的六百屯田兵，擦腿上的泥水，换上从来不舍得穿的军服，再找出生锈的腰刀磨亮了挎上。但对于摸惯了锄的屯田兵来说，那些刀枪实在不顺手，只能吓唬吓唬罢了。真要想管教这些桀骜不驯的俘虏，还得另想办法。

最后有出了个注意，把下地活的锄，卸掉锄刃，再包上铁皮或者铁线，便可以拿来敲了……虽然样式不美观，但庄户家最重视的还是实用，并不太在乎样子如何。

一阵棍之下，打得那些劳工顾不顾腚，面上尽是愤然之色，无奈在屋檐之下，只得低活。瘦老者和年青对视一眼，眼神又倏地分开，便各自弯腰挥镰，跟一垄垄庄稼较起了劲。

劳工们一边挥汗如雨的活，一边盼着落西山。虽然已经过了白露，但天仍然不短，一直到了酉时中，黑的完全看不见，监工的齐兵这才开恩道：“都把收工吧，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