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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九章上元夜月色撩

正月十五这天，对李家来说十分特别。

不是因为这天是上元节，而是因为今儿孙猴子大闹天宫来了。

怪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吃晚饭的时候，李氏一家围坐在饭桌前，静悄悄的吃着元宵。

也不是完全没有说话的，李光远的弟弟、弟妹便在接耳的小声道：“那位不会把咱家也给烧了吧？”“谁知道呢，小心为妙吧，今晚上去外宅……”“唉，诗韵这丫也是，怎么招惹上这么个混世魔王？”“真看不出来啊……”“门风……”

李光远和李夫不悦的皱皱眉，诗韵却‘啪’的一拍筷子，瞪一眼叔叔婶婶道：“孩儿吃好了，先行告退了。”说完便离了饭厅，小丫锦纹赶紧跟了出去。

院外夜凉如水，一皎洁的明月挂在天际，可圆了。

地上仿佛铺了层薄薄的白纱，偶有树影斑驳，那薄纱便仿佛轻柔的流动起来，让不忍踏足。

锦纹沿着花园的石径四下寻找，终于在园角看见小姐萧索的立于梧桐之下，身影无限的落寞……

诗韵微垂着螓首，定定望向墙角摇曳的树影，心神也被这舞的枝杈搅得无法安宁。

“小姐回去吧……”锦纹轻声道：“夜风起了，您穿的又单薄。”

诗韵缓缓点，便默不作声的跟着锦纹往回走，一路上锦纹与她说话，她也不应；问她问题、她也不答，完全失去了往照的光彩。

推门进去，上得绣楼，锦纹刚要给小姐温水卸妆，却听诗韵轻声道：“还记得两年前的上元节吗？”

见小姐终于开了，锦纹欢喜道：“怎么不记得，咱们出去玩儿了嘛，满大街的灯，可亮可好看了，家都看花眼了。”说着十分失望道：“可惜今年老爷不让出去……”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子。’诗韵心中淡淡的一笑，轻声吩咐道：“把南边的窗户打开。”

锦纹虽然不知小姐要啥，但还是乖乖的遵命，走过去拉开窗帘，拔下木销，轻轻推开窗户，不由微微惊呼一声。

但见西南面的伏羲大街上灯火辉煌，其亮度丝毫不亚于天上的璀璨的群星，竟是从未见过的景象。

“小姐那里……那里放灯了吗？”小丫踮着脚、抻着脖子，使劲往南边看去。

诗韵并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的透过窗子，凝望着那一片瑰丽的夜色。良久，才幽幽轻叹一声，浅吟低唱道：

“上元夜最是撩，月色撩，灯火亦撩。

月满冰，灯烧陆海，约黄昏。

三美事方堪胜赏，月圆灯明孤鸿影，有恨无省。

怕的是灯暗光芒，静荒凉，角品南楼，月下西厢……”

唱词先扬后抑，凄婉动，让小丫鬟锦纹听的一阵心酸，却没有哭出来。只见她大张着嘴，指着窗，‘嘚嘚嘚……’了半天，一坐在地上，想要尖叫一声：‘鬼呀……’舌却打了结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诗韵向窗一看，便见着一个穿黑衣的蒙面男子跳了进来。那落地之后，便径直朝锦纹扑了过去。诗韵也吓坏了，刚要尖声叫，却听窗有小声装腔道：“小娘子莫要出声，在下小周伯通，踏月而来，寻香而不采花，你只要陪我说说话，在下天不亮就回家。”

听见那朝思暮想的可恶声音，诗韵身子一颤，两行清泪便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完全不受控制的，她便紧走燕投林一般，投了那怀里。

那刚刚从窗外翻进来，便见一道影冲了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揽住，便抱了个温香满怀，险些被撞出窗去。

赶紧腰上使劲，他才稳住身形，怪笑一声道：“小娘子投怀送抱，却也不怕认错了?”

诗韵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如泣如诉道：“妾身思夜想，没有一不梦见你。就算聋了瞎了，只要殿下站在面前，不可能认错。”

那自然是秦雷，第一次穿着衣服抱着诗韵，他心里十分的激动，两只手都不知往哪搁……这也折出他的某种潜意识。

感到郎的手足无措，诗韵这才发现自己的大胆，小脸一下变得通红，赶紧松手退一步，垂首喃喃道：“妾身以为再也见不到殿下了呢……”这一刻，她小模样十足，不复平的端庄娴雅。

秦雷挠挠，嘿嘿一笑道：“那怎么可能，没门有窗户嘛。”

诗韵忍俊不禁，涕一笑，犹如梨花带雨般惹怜。

两对视一眼，目光又很快的挪开，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但有机会一诉衷肠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子吗？”终是秦雷开了，打了这片刻的宁静。

“刻骨铭心，”诗韵勇敢的抬起，的注视着秦雷，轻声道：“是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子。”

“小生意欲请小姐故地重游，不知肯赏光否？”秦雷装模作样道。

“妾身可不会爬窗户。”诗韵咽轻笑道。

“无妨，所谓嫁随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跑，”秦雷挤眉弄眼道：“跟着我你就学会了。”

“这……”看秦雷不似开玩笑，诗韵却犯了踌躇，她自幼循规蹈矩，逆来顺受，除了不想让自己的也被支配外，再没有半点不听话的地方。但来自郎的邀请让她颇为意动，小声道：“这不是私奔吧……”

秦雷大汗道：“只不过出去约会一下，一两个时辰就送你回来。”

诗韵本来还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可能再也没机会旧梦重温，甚至可能没机会再见眼前的儿，她便心一横，点道：“我跟你走。”

秦雷大喜，踹一脚蹲在地上、趁机沾家小丫鬟便宜的石敢道：“快去探路。”当然不能让诗韵走窗户了。

“你去吗？”石敢定定的望着锦纹，小声问道。

“傻子，我家小姐去哪，我就跟着去哪。”锦纹娇媚的白他一眼，低声道。

石敢也大喜……

石敢前探路，秦雷队尾断后，锦纹扶着诗韵在中间。四紧挨着墙根，在影的遮掩下，悄无声息的向东边摸去。

一路上十分顺利，没碰见一个，便到了开在东墙跟的后门前，轻轻一推，门开两边。

四便离了李府，穿过绿柳小巷，上了停在道边的一辆马车。

待行出老远之后，一直紧绷着小脸的诗韵和锦纹，明显放松了许多。擦擦额的汗水，锦纹一脸好奇的问道：“府上巡夜的呢？怎么一个都见不着了呢？”

石敢显摆的笑道：“被弟兄们引来了，放心吧，他们都是老手了，保准天衣无缝。”说这话时，从他骨里透着贱气。

秦雷笑骂道：“还不给你那位化化装。”

锦纹奇怪道：“殿下，为何要给婢化妆呢？”

“我没说给你化装呀？”秦雷一脸促狭的笑道。

“您不是说……给他那位……”这才发现被王爷戏弄了，锦纹顿时羞红了脸蛋，小声道：“小姐，王爷又欺负了。”

诗韵掩嘴轻笑道：“今夜赏灯的不乏京都的千金公子，若是被认出来了，便会传的满城风雨，那样有什么好处？”便顺从的闭上眼，任由秦雷摆布，只是这家伙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规规矩矩、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