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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九章难过的难民
“另外，不能让秦老五闲下来，得给他找些事
做。”文彦博捻须沉吟道：“最好弄得他焦
烂额，没心思管别的。”
兴许是不用退回贿银，文彦韬的思维极是亢奋，挠一挠顶稀疏的发，咧嘴道：“有了，这小子身上还背着
命官司呢，原先他远在军营没法子。现在回来了，应该去秦守拙那里喝几次老茶了吧？”
文彦博点点，轻声嘱咐道“不要
得太紧，谨防狗急跳墙。”
文彦韬心中翻白眼道：‘靠，既要他焦烂额、还不能狗急跳墙。外焦里
的，要求还真高。’
文彦博这会儿已经把问题想通透了，沉声道：“吩咐税务司去他的饭店、青楼、赌坊、米铺、车马行这些地方查账，要频繁点，不要怕麻烦。”
文彦韬呵呵笑道：“对那些蝇小吏来说，这可是吃拿卡要的好机会，怎会怕麻烦呢？”
却见文彦博摇道：“吃吃喝喝可以，但一不能抓打，二不能打砸抢，必须要三令五申。”说着端起茶盏抿
水道：“不能过度激怒秦雨田，只要把他烦的昏脑胀即可。”
文彦韬只好苦笑应下。
把这事儿谈妥，文丞相才想起汇总下这些天的战果，轻声问道：“韦夲，这几
订出去几成同进士出身？又收获几何？”
文彦韬笑道：“大哥和铭礼那里还没算，我那里是十八个、折银八十万两。”对于文家来说，一甲三，乃是各方势力相互妥协的结果，没有任何直接收益；二甲三十也与权势挂钩，不是单单有钱便可以弄到的，大多涉及利益的
换和分配，真正收到的银钱也是了了。
是以文丞相才会在‘三甲’上下工夫，把历来留给庶族士子的‘残羹冷炙’变成了他文家的摇钱树。半公开的售卖‘同进士’身份，这让许多有钱没文化的富户大喜过望，竞相追逐，虽然年景不同，价格也略有不同，但每个同进士至少能卖出三万两去。
后来见供不应求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文丞相便以广纳贤才的名义，将三甲由一百增加到二百，除去分给座下众多门生一般的名额，他还余着一百个，每次大比至少也有个三四百万两的进项。
若是把大比改成一年一次，那该多好啊。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文家时常如此感叹道。
听到文彦韬的报告，文彦博微微颔首道：“做得不错，我这边是二十二个，约摸一百万两的银子。”
文彦韬笑着打开文铭礼呈上的清单，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五十二个？怎么这么多？”
文彦博心中也咯噔一声，一边失声道：“不能吧，昨天问他还说没几个呢……”一边探过身子，接过文彦韬手中的单子，赏花似的仔细端详片刻，这才颓然搁下道：“这孩子傻缺傻缺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那倾尽所有买了个同进士县令的倪
倪大爷，兴高采烈的离了相府，盘腿坐上自家的驴车，亲自赶着往南边去了。
出了东城，倪大爷回张望张望，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由轻声嘀咕道：“太不重视俺了吧。”先放任驴车在外面游逛小半个时辰，大声
笑着调戏了几个路过的老
。
待到天黑时，便在道边一家面馆要了碗刀削面，连吃带喝了个痛快。这才赶着驴车离了大道进了小巷，在蜘蛛罗网般的街道内七扭八拐了好一阵，驶进了一家民居。
院里的伙计赶紧牵住车，倪大爷便从车上跳下来，把大门一关，小声吩咐道：“瞪起眼珠子来。”竟是一正宗的中都官话。几个
的活计沉声答应下来，便爬屋上墙，警惕的监视着四周。
倪则径直进了西的伙房，将屋角的柴火垛一推，便露出一个缸大小的地
。紧紧腰上的包袱，便跳进了中，手脚利便的仿佛青年。
掏出火折子晃了晃，借着那菊豆般大小的光，倪从墙上取下油灯，点着了擎着往
处去了。走了一刻钟，脚下出现了盘旋的阶梯。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尽，灯光下，四周是环形的墙壁，仿佛置身于一枯井之下。
把住中垂下的绳子，用力拽几下，便发出沉闷的‘碰碰’声。过一会顶上的盖子掀开，露出掌大小的一片夜空。倪这才将那绳子捆在腰上，又拽两下，上面便传来吱吱呀呀的辘轳声，将他提了上去。这果然是一枯井。
上去后，与几个黑衣呲牙笑笑，轻声问道：“大在哪儿？”“就在屋里。”一个黑衣小声答道。
倪赶紧过去叩响屋门，得到允许后，才轻手轻脚推开门，恭声道：“大。”
“你辛苦了。”昏黄的烛光下，沈冰那张苍白消瘦的面孔更显得
廓分明。“坐下吧。”
倪轻声答道：“为王爷效忠。”这才在下首一个胡凳上坐下，昂首挺胸的望着正坐上的沈大，再没早些时候的粗俗懒散。
“把东西送下了？”沈冰沉声问道。
倪点点，沉声道：“都送下了。”说着把褡裢解下来，将里面的一摞字据双手奉到沈冰面前。
“有没有文家保证你中进士的文书？”沈冰一边翻拣着字据，一边轻声问道。
倪摇摇，遗憾道：“属下想让文小二写来着，但那小子显然得了嘱咐，非说他们相府的牌子就是最好的文书，万不会拿了钱不办事儿，高低不给写保证。”
沈冰闻言微微皱眉，但旋即又放松开来，仔细问过他在相府的见闻，便声音平和道：“做得不错，继续伪装，等待命令，回去吧。”
倪拱手应下，退出了房门。
待他走后，沈冰将那些字据捧在手里，掀起帘子进了里间，只见炕上倚着一个英挺年青，正在油灯下阅读文简。
沈冰恭声肃立道：“王爷，鱼儿咬钩了。”这青年正是威隆郡王秦雷，闻言放下手中的书简，轻声道：“孤都听见了，效果不是很好啊。”
沈冰点赞同道：“仅凭字据上的印签，确实无法直接扳倒文家。”
秦雷双眼一亮，呵呵笑道：“不错，不能直接，却可以间接。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啊。”这才招呼沈冰坐下，轻声道：“这段时间，孤会让卫戍司给京里的产业加派护卫，你们也要在暗处加紧盯着点。”
沈冰先是点应下，然后小声问道：“王爷预计文家会有所动作？”
摇摇，秦雷轻笑道：“先守好门户，再相机而动，题中应有之意罢了。”两便仔细推敲接下来行动方略，尽量将每一种可能都考虑进去。
那天与乐布衣一回到清河园，秦雷就找来了沈冰，向他布置了今的任务。仅用了两，沈冰便锁定了从陇东前来行贿的倪，将他秘密绑架，用自己长期训练的手下，顶替了他。再把那个假倪当成一颗钉子，楔进丞相府的大戏中去。至于会有什么效果，即使秦雷这个始作俑者也说不清楚。
第二天是初十，乐布衣要在这天回京山营，那里凝聚着他们巨大的心血和希望，离开久了实在不放心。
秦雷自然要送上一送，两策马说笑着出了中都。眼看就要离别时，乐布衣才定定的望着秦雷道：“王爷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两秦雷与沈冰做得那些事，他自然一清二楚。
秦雷有些尴尬的笑道：“还没有，只是先做些准备，一旦先生同意，便可以下手了，到时候也不至于
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