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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箭在弦上

与馆陶谈完后没几天，负责暗中保护的马南来报，最近几，民司、满园春、画舫周围的暗哨突然多了好几倍，似乎有什么事要针对秦雷。

果然初十那天，昭武帝的手谕下来，着秦雷参加十一的朝会。秦雷还有俩月才满十八，若不是惹出什么祸端，要他自辩什么的，是不必上朝的。

看着手中的诏书，秦雷知道事几成定局。便不再抱什么幻想，紧锣密鼓的布置起来。第一件事却是把李四亥轰回家，事过了一个月了，那姑再大的火气也该消了，想必最多拿竹杖狠敲一顿了事。于是不管李四亥的死乞白赖，找两个侍卫把他加上车，就要强行押运。

李四亥见秦雷也跟了上来，感激道：“还是哥哥好，知道小弟不敢独自面对小赛赛。”秦雷挥手打住道：“把你送回去是一方面，但想见你家老爷子才是主要目的。”

李四亥转眼就明白其中原委，但他的立场有些尴尬，只得嘿嘿两声过去。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马车刚到了太尉府门，从内里也走出一，一身湖蓝绸裙，腰挎金黄竹杖、面容姣好、朝气蓬勃，正是那寻夫不着的伯赏赛月。

伯赏赛月把李四亥得有家不能回，可心疼坏了李夫，揪着老李的耳朵，让他去跟儿媳说项说项。李浑与他儿子一般惧内如虎，只好把伯赏赛月找来，好言相劝。说什么你爹年纪大了，常年驻守江边，骨缝都受了，你不心疼啊？当即把小丫说的眼泪叭叭的，央着老李把老爹调回来。李浑拍着胸脯保证，年前给伯赏元帅在京里谋个好位子，让他享享清福。

得到保证的小丫自然知道，未来公公想让她跟李四亥和好。这才一一次过府串门，想缓和一下两的关系。无奈接连几遍寻不着，脾气不好的小姑娘肝火又上，此时见明显又肥了一圈的李四亥撅着从车上往下爬。先是眼圈一红，紧接着柳眉一竖，取下腰间竹杖，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他嘟嘟的大就是一杖。

秦雷的马车是没有锦墩的，缺乏锻炼的小胖子极不习惯，要转过身去撑住车辕才能下去，是以正好没有看见他家母老虎出来。等听到呼呼的风声，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啪’的一声脆响，便挨了一杖。

如遭电击的李四亥双手捂着，熟悉的火辣辣的感觉立刻从传遍全身，不用回也知道那位姑就在身后。李四亥立刻灵活起来，嗖的从车上跳下，皮球一样一蹦三跳的往院子里逃去，中还嚷嚷道：“大王饶命……”

伯赏赛月此时看到秦雷正笑吟吟的站在马车边，一副看猴戏的表。立刻明白李四亥那个狗东西这些子定然躲在他的府上，再加上上元节的羞辱之恨，新仇旧恨一并发，再也顾不上小胖子，娇喝一声：“狂徒休走。”便抡圆了竹杖，朝秦雷脸上抽去。

这小姑娘应该练过两天把式，这一杖若是打实了，必然是皮开绽，自此毁容了事。秦雷面色不变，微微侧身，竹杖便呼啸而过，右手灵蛇般探出，在伯赏赛月手腕轻轻一点，便劈手躲过她的竹杖。若是往秦雷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但今是要过府拜访李浑的，若是先把家儿媳欺负了，那还不如打道回府来的自在。

伯赏赛月踉跄几步才站住，秦雷也不与她纠缠，把竹杖扔回给她，便大踏步的走进府去。伯赏赛月有些失神的望着秦雷帅气的背影，紧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府中下把秦雷引到大厅，奉上茶。不一会，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后面传来，一身青色便服的兵部左侍郎李一姜出现在秦雷面前。身材魁梧的李侍郎朝秦雷抱拳道：“王爷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秦雷也不起身，淡淡笑道：“原来是李家大哥，快请坐。”李一姜乃是昭武帝的大舅子，正经比秦雷高一辈。听秦雷上来就自抬一辈，要与自己平起平坐，心中自然不爽。却也知道秦雷与李四亥平辈相，从那边论，倒也说得过去。

他不爽，秦雷更不爽，自己堂堂王爷亲自登门拜访，李老混蛋居然连面都不露，实在是太不给面子。

两坐下不咸不淡扯两句，秦雷见李一姜明显在敷衍自己。便不再与他兜圈子，脆道：“孤知道你们想把我弄到南方去。”

李一姜听了，面色不变道：“王爷哪里听来的流言？”

秦雷抬手道：“事实如此，要是再推搪，岂不坠了太尉府的面子。”

李一姜这才相信秦雷已经知，坐直身子，把那假装和蔼的表收起，换上本来的倨傲，颔首道：“这是朝廷的安排，殿下若有异议，可以在下次朝会自辩。”

秦雷哂笑道：“这一趟南下，本王是去定了，何必再聒噪，平白惹笑话。”

李浑原本以为秦雷怕了南下，拉下脸来上门来告饶。是以让大儿子出面应付，自己躲在后堂不出来。

哪知并非如此，想好的对策一下子没了用处。李一姜有些拿不准父亲的反应，一时间只是沉吟，并不说话。李浑威严太盛，教育子又只知道简单粗，等年纪大些才知道还是要刚柔相济地。无奈作为老大的李一姜已经被打得定了，只要李浑在侧，便没有自己的主意。以至都作了侍郎、当上爷爷，还是没有改观。

秦雷却不管他，起身冷声道：“孤来这里就为了告诉你爹一句话，你们若是敢动我留在京里的属下一根汗毛，老子立刻回京，管你们的千秋大计去死。告辞！”说完也不理会有些发傻的李一姜，转身大踏步出了厅堂，离了太尉府。

等他走远，须发皆白的李老从屏风后转出，朝不争气的儿子怒瞪一眼，吓得四十好几的李一姜噤若寒蝉，小声问道：“父亲，我们的计划还执行不?”他们确实准备等秦雷一离京，就把他在京的势力连根拔起，是以最近的监视频繁了些，竟然让秦雷品出了味道。

李浑捋了捋胡子，翁声道：“还弄个，叫他们先收队吧。大事要紧！”

十一的朝会，南军司都司志远上奏南方禅宗间谍案，言辞激烈，直指作为其担保的隆郡王秦雷。昭武帝命秦雷自辩，秦雷痛心疾首地承认受到齐国禅宗的蒙蔽，并主动请缨去南方调查此事。

昭武帝应允，封其为钦差，限期三个月案。

朝会后，昭武帝留下秦雷到御书房说话。

昭武帝依然那副无喜无忧的表，悠悠道：“太尉想让你南下，丞相没有反对、朕也没有反对。”

秦雷恭声道：“为君父分忧是儿臣的本分。”既然已成定局，还不如来的痛快些。

昭武帝颔首道：“朕的儿子确实比那两个老东西的儿子强太多。”转而有些憧憬道：“只要朕能拖住他们，等到你们这一辈站到前台时，定然可以一战而胜。”

秦雷早已知道昭武帝最大的心愿，就是把老李家和文丞相斗倒，将权柄重收于皇家。这个渴望甚至超过了三分一统的诱惑。于是便道：“父皇春秋鼎盛，定然可以等到大权独揽那一天。”

昭武帝听得痛快，捻须笑道：“不说这个，你知道朕为什么也想让你去南方吗？”

秦雷摇道：“孩儿不敢妄自揣测。”他确实不知道。

昭武帝眯起狭长的双目，沉声道：“为了三个。”

秦雷恭声道：“不知是那三位？”

昭武帝轻声道：“伯赏别离、卓文正、乔远山。”

伯赏别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