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野兔,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为首的正是叶洪的儿子,叶虎。他身材粗壮,仗着父亲是管事,又在家族年轻一辈中资质尚可(练气三层),平
里没少欺负叶辰。
“哟!看看这是谁回来了?”叶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步履蹒跚、浑身狼狈不堪的叶辰,顿时怪叫起来,“这不是我们叶家村的‘天才’叶辰嘛!啧啧啧,这怎么搞的?进山砍个柴,弄得跟被狗熊撵了似的?瞧这一身泥,啧啧,还有血呢!该不会是真遇上什么山
野怪,吓得尿裤子了吧?哈哈哈!”
刺耳的哄笑声立刻响起。
“虎哥,你看他背那点柴,够烧一壶水不?”
“就是,废物就是废物,砍柴都砍不利索!”
“喂,叶辰,听说你和你那病痨鬼老娘快断粮了?要不要小爷我赏你块兔子骨
啃啃?总比你那猪食一样的稀粥强吧?哈哈哈!”
污言秽语如同冰雹般砸来。叶辰脚步一顿,握着柴刀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再次
嵌
刀柄。一
冰冷的怒意混合着星辰真气的锋锐,不受控制地从丹田升腾而起,直冲脑海。他抬起
,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那几张写满嘲弄的脸。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叶虎等
从未在叶辰身上见过的漠然和…杀意?仿佛在看一群聒噪的蝼蚁。原本喧闹的哄笑声,竟被这眼神看得莫名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了一瞬。
叶虎心
莫名一跳,随即涌起更大的恼怒。一个废物,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看什么看?不服气?”叶虎猛地站起身,带着一
练气三层特有的微弱气势,朝着叶辰
近两步,脸上带着狞笑,“怎么,摔了一跤,胆子倒摔肥了?是不是皮又痒了,想让虎哥我帮你松松骨?”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堵住了叶辰的去路,眼神戏谑,如同猫捉老鼠。
换做从前,叶辰只能默默忍受,或者被他们寻个由
打一顿泄愤。但此刻,感受着丹田内那缕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冰冷力量,感受着那源自星空的孤高意志,一
前所未有的戾气在他胸中翻腾。他可以忍辱负重,可以韬光养晦,但绝不代表他会任
欺凌,尤其是在他刚刚获得改变命运力量的此刻!
“滚开。”叶辰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粗糙的岩石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说什么?!”叶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废物,你再说一遍?让谁滚开?”
“我说,”叶辰猛地抬起
,眼神如刀,直刺叶虎,一字一顿,“让你们这群聒噪的苍蝇,滚、开!” 说话间,他体内那缕星辰真气受到
绪牵引,竟微微外放了一丝!
嗡!
一
极其微弱、却异常锋锐冰冷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冰针,瞬间掠过叶虎几
。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却让他们
露的皮肤骤然起了一层
皮疙瘩,一
寒意从尾椎骨直冲
顶!那感觉,仿佛被某种极其危险的凶兽盯上了一瞬!
叶虎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这小子…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那眼神,那气势…不像是装的!
但他很快将这归结为自己一瞬间的错觉。被一个废物当众呵斥滚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尤其是那几个跟班也惊疑地看着他,让他脸上更是挂不住。
“好!好得很!”叶虎恼羞成怒,脸色涨红,“看来是真摔坏脑子了!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他撸起袖子,拳
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正是叶家基础功法《厚土诀》练到三层的标志。他低喝一声,带着一
劲风,一拳就朝着叶辰的胸
狠狠捣来!这一拳若是打实了,以叶辰之前孱弱的身体,起码要断几根肋骨!
“虎哥威武!”
“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跟班们兴奋地叫嚣起来。
眼看那土黄色的拳
带着呼啸的风声
近,叶辰眼中寒光
闪!他体内那缕银色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没有选择格挡,也来不及闪避(左腿有伤),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将凝聚了全部星辰真气和意志力的意念,化作一道无形的、冰冷刺骨的锋芒,狠狠地刺向叶虎那双充满
戾和嘲弄的眼睛!
这并非实质的攻击,而是《周天星辰引气诀》附带的一种极其微弱的
神震慑!源自星辰的孤高意志!
“呃啊!”
叶虎的拳
距离叶辰胸
不足一寸时,动作猛然僵住!他只觉得眼前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星辰碎片炸开,一
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被针扎的刺痛感瞬间侵袭脑海!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让他瞬间失神,拳势不由自主地一滞,拳
上凝聚的土黄色光芒也溃散了大半!
就是现在!
叶辰眼中
芒一闪,身体借着叶虎那一滞的瞬间,猛地向侧面一扭!同时,他灌注了微弱星辰真气的右手,如同毒蛇出
,闪电般探出!不是硬碰硬,而是
准地、狠狠地戳在叶虎因为前冲而
露的腋下软肋处!
噗!
一声闷响。叶虎只觉得腋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半边身子瞬间酸麻无力!那感觉,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他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整个
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倒,“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虎哥!”
“这…这怎么回事?”
几个跟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愕,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叶辰一击得手,看也不看趴在地上痛呼的叶虎,拖着伤腿,背着柴火,
也不回地朝着村东
自己家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有些踉跄,却透着一
前所未有的孤傲与决绝。
他听到了身后叶虎羞怒
加的咆哮和跟班们慌
的搀扶声,但他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
:回家!看娘!
推开那扇熟悉的、吱呀作响的
木门,一
更加浓郁的药味和压抑的
冷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冰冷的空气几乎和屋外没什么区别。火塘里的灰烬冰冷,没有一丝火星。
“娘?”叶辰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柴火,快步走向里屋那张
旧的木床。
母亲叶柳氏蜷缩在单薄的、打满补丁的棉被里,脸色灰败,嘴唇
裂,呼吸微弱而急促。听到叶辰的声音,她艰难地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儿子浑身泥污血渍、狼狈不堪的样子,眼中瞬间涌起巨大的心疼和自责,挣扎着想坐起来。
“阿辰…咳咳…你…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咳咳咳…”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瘦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娘!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叶辰赶紧上前扶住母亲,
手处一片冰凉。他心中一痛,强忍着激动说道:“娘,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能修炼了!我踏
练气一层了!”
“练气…一层?”叶柳氏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更
的担忧淹没。她伸出枯瘦冰凉的手,颤抖着抚摸着叶辰沾满泥污的脸颊,声音虚弱而苦涩:“阿辰…我的儿…娘知道你苦…可…可别为了安慰娘,说这些胡话…咱…咱认命吧…能活着…就好…” 她根本不相信。凡骨无灵,这是家族测灵石的判定,是铁律!她只当儿子是摔坏了脑子,或者在
山中冻糊涂了,说了胡话。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粗
的脚步声,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