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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卑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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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奇异的、散发着柔和白色微光的石,如同凝固的月光,镶嵌在顶。光线虽然暗淡,却足以照亮整个石室,驱散了部分令心悸的黑暗,给这死寂之地带来一丝神秘的光明。

石室空旷,地面和四壁异常光滑,仿佛被某种伟力心打磨过。正对着的石壁前,赫然盘坐着一具形骸骨!

骸骨不知在此静坐了多久,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作尘埃,只余下晶莹如玉的骨骼,在微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竟没有丝毫森恐怖之感,反而透着一难以言喻的圣洁与威严。骸骨保持着五心朝天的姿势,颅微垂,仿佛在凝视着身前的地面。

就在骸骨盘坐的正前方,光滑的石质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极其古老的文字和图形!那些文字扭曲如蛇,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力量感,叶辰一个也不认识,绝非当世流传的任何一种文字。但奇异的是,当他凝神看去时,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石壁上缓缓流淌、旋转,一宏大、苍凉、邃如同星海般的气息扑面而来,直冲他的脑海!

文字的核心,是一幅巨大的体经络图。图上描绘着复杂的行气路线,其繁复妙程度,远超叶辰在家族藏经阁角落里偷看到的任何一本基础吐纳图谱的万倍!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在那经络图的核心——丹田气海的位置,以及周身几处重要大上,赫然都点着一枚小小的、光芒璀璨的星辰图案!

星辰!

难以言喻的悸动席卷了叶辰的全身。他不由自主地走近那具骸骨,目光完全被地上的星辰经络图所吸引。就在他靠近骸骨三尺之内时,骸骨那空的眼窝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觉。

紧接着,一庞大到无法想象、却又温和如水的意念洪流,毫无征兆地涌叶辰的脑海!

没有声音,没有文字,只有纯粹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处。一篇名为《周天星辰引气诀》的完整功法要义,以及那具骸骨主留下的最后一段饱含无尽遗憾与不甘、却又带着一丝欣慰解脱的残念:

“吾道号‘星陨’,求索星辰大道,欲引九天星力淬炼己身,凡成圣……然天地有缺,大道难容……功行将成之际,遭天妒反噬,本源崩毁……惜乎!憾乎!大道未竟身先陨,空留残躯于此幽谷……后来者……若有缘至此,得吾传承……望汝……踏星路,天穹……证吾道不孤……”

残念至此,戛然而止,如同断弦。那温和的意念洪流也随之消散。

叶辰呆立当场,心脏狂跳如雷,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痛欲裂,但《周天星辰引气诀》的每一个字、每一幅行气图,都已烙印在他灵魂处,清晰无比。那“星陨”道临死前的遗憾与不甘,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引九天星辰之力!凡成圣!踏星路,天穹!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在他贫瘠而渴望的世界里炸响!

他猛地看向地上那玄奥的星辰经络图,又抬看了看顶那几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奇异石(他此刻明白了,这或许是某种蕴含星辰之力的矿物),一个前所未有的、疯狂而炽热的念,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修炼!就在这里!就现在!

他叶辰,卑微如尘,受尽冷眼,资源被夺,前路断绝!这谷绝境,这本该是埋葬他的地方,却成了他唯一的生机!这神秘,这星陨道的遗泽,就是那黑暗命运中劈开的一线天光!

他不再去想这功法是否危险,是否适合他这“凡骨无灵”的废体。他只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是他打这令窒息的命运枷锁的唯一可能!他必须抓住它,哪怕身碎骨!

叶辰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那是绝境中发的求生欲,是积压了无数屈辱后点燃的反抗意志,是对那渺茫但璀璨的未来不顾一切的渴望!

他不再犹豫,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和左腿的伤痛,拖着身体,艰难地挪到那具名为“星陨”的骸骨正前方,盘膝坐下。他努力模仿着骸骨五心朝天的姿势,挺直了伤痕累累的脊背。

石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而坚定的呼吸声在回。他闭上眼睛,努力摒弃脑海中翻腾的杂念,回想着那直接烙印在意识中的《周天星辰引气诀》的起始篇章。

“吐纳…非纳浊气,乃引星…意沉丹田,神游太虚…感应穹苍,接引星光…百骸为桥,经脉为河…引星淬体,涤凡尘…”

这法门与家族传授的、乃至他所知的任何基础吐纳法都截然不同!它摒弃了传统的吸收驳杂天地灵气,而是直接指向了那遥不可及、至纯至粹的星辰之力!这简直是逆天而行!

叶辰依循法诀,尝试着调整呼吸。每一次吸气,都竭力想象自己不是在吸空气,而是在尝试触摸那邃天幕之上、冰冷遥远的星辰光辉;每一次呼气,都想象着将体内所有的浊气、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卑微与不甘,尽数排出体外。

初时,毫无反应。只有窟里冰冷的空气吸肺腑,带来阵阵寒意。身体依旧疼痛,饥饿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袭来,左腿的伤势更是时刻提醒着他的狼狈。杂念如同水,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专注力——母亲的咳嗽声,管事叶洪轻蔑的眼神,孩童们的嘲笑,测灵石上那冰冷无的黯淡光芒……

“不!不能放弃!”叶辰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他发狠般地将所有杂念、所有痛苦都转化为一近乎偏执的意志力,死死地集中在《周天星辰引气诀》的意念引导上。他一遍又一遍地观想着那幅星辰经络图,观想着丹田位置那颗璀璨的星辰,想象着有一缕微弱却纯净的星芒,正穿透厚厚的岩层,穿透这沉沉的云,穿透无尽的空间,即将降临到他身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石室里只有他越来越粗重、越来越艰难的呼吸声。汗水混杂着血污,从他额、鬓角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烂的衣襟。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僵坐和专注的消耗而开始麻木、颤抖。冰冷的地面不断汲取着他本就微弱的热量,寒意如同毒蛇,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

就在他神即将崩溃,意志力快要被无尽的黑暗和身体的痛苦彻底吞噬的临界点——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处的奇异颤鸣,在他体内骤然响起!

紧接着,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而是用那被功法强行凝聚、变得极度敏感的神意念!

在他紧闭的“视野”中,顶那几块散发着柔和白色光芒的奇异石,其内部处,似乎有极其微小的、眼不可见的星尘般的光点,被一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极其缓慢地、如同萤火虫般脱离出来!

这些光点细小、微弱、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而纯净的质感。它们似乎受到了叶辰那近乎燃烧生命般强烈的意念牵引,如同被磁石吸引的微弱铁屑,开始极其缓慢地、颤颤巍巍地朝着他盘坐的身体飘落下来!

成功了?!叶辰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

然而,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

当第一缕微弱到极致的星尘光点,终于接触到他的皮肤,试图顺着毛孔钻体内时——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痛苦嘶吼,猛地从叶辰喉咙发出来!

痛!无法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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