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宙沉默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低着，看着地上的烟蒂，好半天才闷闷地说：“你搞外遇，这肯定是你的错，没得洗。”

他和许半夏是老铁，不管什么事，占不占理，他肯定是要站许半夏那边的。

我没反驳，等着他往下说。

“但……”他话锋一转，抬看我，眼神里多了些理解：“胖子那子，太要强，一根弦绷得太紧，有时候确实……顾不上别的。她总说等生意做起来就好了，可这生意哪有个？”

他弹了弹烟灰，忽然笑了笑，带着点自嘲：“童骁骑那傻子，跟我说那的叫金什么的，长得有模有样，挺有味的。腰细的跟什么似的，那个小脚啊，软的跟没骨一样，光着脚走在地上，啪啪的响，呵呵，你能找到那样的，还死活不肯跟半夏离，一门心思要挽回……”

他顿了顿，看着我。

“这要是还不算，那啥算？”

我心里一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宇宙掐灭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也别在这儿耗着了。这事说到底，还得胖子松。”

他想了想。

“我下午去趟她那儿，跟她聊聊。”

“你……”

我有些意外。

“你别高兴太早。”

他瞪了我一眼。

“我不是帮你说好话，我是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僵着。胖子那脾气，硬得像块钢，可钢绷得太紧，也容易断。”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她这些年太拼了，身边能说几句掏心窝子话的不多。我去跟她说说，让她也想想，这子到底要怎么过。”

我看着陈宇宙的背影，他慢慢走回那堆废品中间，弯腰捡起刚才掉的铁丝，继续扒拉着零件，动作慢悠悠的，不像许半夏那样风风火火，却透着踏实的劲儿。

烟快燃到尽，烫了手指，我才猛地回神。

或许，陈宇宙真的能说动许半夏。

毕竟，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在外叱咤风云的卷王许半夏，心里到底藏着多少没说出的疲惫。

陈宇宙是个唾沫星子落地能砸出坑的实在，说要去劝许半夏，当天下午就揣着两盒她吃的陈皮糖，摸到了她那间堆满账本和样品的小办公室。

许半夏正趴在桌上算账，手指在计算器上翻飞，打得噼啪响，眉拧成个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见推门声，她也没抬，只闷闷地说了句：“门没锁，坐。”

陈宇宙把糖放在桌角，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搓着手，半天没敢开腔。

直到许半夏算完一笔账，把笔一扔，抬眼看向他，他才清了清嗓子，吞吞吐吐地开了：“胖子，我……我来跟你说点事。”

“说吧，我知道你要说啥。”

许半夏端起桌边的搪瓷杯喝了凉茶，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童骁骑那大嘴，估计啥都跟你说了。”

“不是，我不是来替他狡辩。”

陈宇宙连忙摆手，又觉得不对，话锋一转。

“也不是不能替他说两句……至善他吧，不管做了啥糊涂事，对你那心思，真不是假的。你想想，你这两年在外跑成啥样了？家跟旅馆似的，他……他找个能陪他的，说白了不就是找个你的影子？其实细想，你也没真受啥伤，我听童骁骑说，那个叫金什么的姑娘，才是被吓得够呛，估计以后都不敢再露面了，她才叫冤呢。”

许半夏的脸倏地沉了下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敲得心慌。发布页LtXsfB点￠○㎡

“宇宙，你跟我认识多少年了？”

她忽然问。

“十……十几年了。”

陈宇宙愣了愣。

“那你该知道，我最恨什么。”

许半夏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最恨背叛。小时候我妈走得早，我以为我至少还有一个爸，结果呢？不到一年就把后妈领进门，又过了一些年，他们有了个比我小的妹妹。他们一家三天天在饭桌上笑，我躲在外面的窗偷看，嘴里啃冷馒，那时候我就知道，心是会变的，承诺跟纸糊的一样。”

她顿了顿，指尖的力道重了些，桌面发出闷响：“你刚才说‘代替’？这个词我听着就恶心。我爸眼里，我早被后妈和妹妹代替了。现在倒好，我自己的男，也找了个‘代替品’？合着我许半夏，天生就是被扔、被换的命？”

她吸一气，眼圈有点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我累了，真不想再过这种子了。家里不像家，男不像男，我拼了命挣的这点钱，到底图个啥？”

陈宇宙看着她这模样，心里的火气反倒上来了，他“腾”地站起来，声音也高了八度：“你这叫啥话！别我不清楚，刘至善我还不了解？这世上能像他那样包容你、体谅你的男，打着灯笼都难找！你们结婚两年，你算算你在家待过几天？做过几顿饭？他抱怨过一句吗？你忙着谈生意忘了他生，他自己煮碗面过了，转还跟我们说你辛苦；你熬夜看货病倒了，他连夜坐火车赶过去伺候，端屎端尿没二话。就这，他还一门心思认你，死活不肯离婚，你还要闹哪样？”

许半夏被他吼得愣住了，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可真一个，会随便跟别出轨吗？他忍不了寂寞，我就忍得了？这些年我在外跑，什么样的没见过？想贴上来的男多的是，很多生意，我不就是不想被占便宜这才放弃的吗？我不也一直忍着？他凭什么忍不住？我要是像他那样随便，我这两年能多赚多少啊？怎么到来这是我的错了？”

“嗨，你这就不懂了。”

陈宇宙叹了气，重新坐下，语气软了些。

“男跟不一样啊。男有时候吧，不是一回事，能不能忍又是另一回事，哪怕心里装着你，也可能一时糊涂犯浑。可不一样，心里没谱的事，打心底里就过不去那坎。你那是坚守，他那是犯混，质不一样。”

许半夏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计算器的边缘，眼神飘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静了好一会儿，陈宇宙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忽然想起个，试探着说：“胖子，我知道你心里堵得慌。要不……你找那个聊聊？我觉得吧，你这事她才是重点，跟，或许更能说进心里去。她是这事的当事，说不定能给你点不一样的想法。”

许半夏还是没说话，只是拿起笔，重新在账本上划了两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像道解不开的结。

许半夏找金铃的那天，天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她没开车，让童骁骑把地址发来，自己打了辆出租车，一路晃到那间藏在巷子里的歌舞厅门。

门脸上挂着闪闪烁烁的霓虹灯，白天看着有些蔫，倒比夜里多了几分真实。

童骁骑在电话里说得含糊，只说金铃是这儿的老板，平时多半待在后台的休息室。

许半夏推开门走进去，一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烟气扑面而来，几个穿着演出服的姑娘正趴在化妆台上打盹，见她进来，都警惕地抬起。

“找金铃。”

许半夏言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