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盖奎眼睛都不眨一下，话语缓慢而有力：“去年，一万一千零三十六报名，上桥者六千一百零二，死伤三千七百一十二；新武者，二十名。”

原来，去年真正参加了考核的只有六千多，而那个伤亡数字，比两分之一还要多！

懂得算学的商贩子弟急忙确地计出，是六成！

“你们应该知道，今年的风雪早到了。”盖奎缓缓地说，他话音未落，那边大风刮起，悬桥立时晃动得更加严重，他又道：“那些叫黑腹山鹰，烈嗜血，而且它们最讨厌寒冷，雪季时脾气比平时凶残数倍。”

再蠢的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今年比去年还要凶险几倍！伤亡率只怕会比六成还高，也许八成、九成……

“退出者，滚；上桥者，走；拖延者，死。”

随着盖奎把大宽剑拨了出来，众都不敢造次，排在前方的亦不敢拖拉。一时间，一大批退出，而走向悬桥的队伍员也是连绵不断，凄厉的叫声不断在山峡间响起，一具具青春年轻的身体变成一具具残模糊的尸骨，上桥的越来越少，退出的越来越多。

就算拿不回那一金，就算回乡种田捡牛屎，都没所谓了，命最重要啊！

半天过后，落脚平台处变得不再拥挤，几千已经返身回去，几千已经上桥，或送命或成功，通过风雪和雾气望去，对面山崖好像有影，又好像没有；此时这边只剩二千左右。

“辛烈，走吧？”程磊的脸色很难看，那些惨叫一下下地抓挠他的心，快要抓烂，他苦着脸道：“反正我们决定了上桥，早过早欢喜，早死早托生！”

辛烈却拉住了他，沉声道：“别急，再等等……”过早地上桥不是明智之选，因为谁都不清楚那些木板哪里踩一脚就空、踩两脚就断，那样很容易突然掉下去；但太迟亦不明智，因为桥板显然会被越踩越烂，当桥身的空隙和损多上一分，就意味着难度增加一分。

过了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又见到那个方绫儿走向悬桥，他大喊一声“走！”，便快步跑去。

程磊吸了一气，又屏住呼吸，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