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几年，朱高煦依旧找出各种理由，死活赖在南京不肯去青州就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朱迪钠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着往悬崖边走去的无奈，“他还在赌，赌父皇会心软，赌局势会有变，赌那渺茫的机会。”

“然而，再厚的父子，再大的军功，也经不起这样无休止的消耗和挑战皇权的底线。”天幕上，朱棣的面容变得越来越冷硬，眼神中最后一丝温被帝王的无所取代。

“终于，朱棣对他这个最像自己，也最让自己疼的儿子，彻底失去了耐心。”朱迪钠语气一沉，“他下达了最后通牒——将朱高煦的封地从青州，改到了乐安州（今山东惠民）！”

天幕上浮现出地图，乐安，一个比青州更小、更不起眼的地方。

“并且，朱棣直接派传话给朱高煦，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再不就藩，下一次改封之地，便是安南（今越南北部）！’”

安南！那是什么地方？新平之地，烟瘴横行，远离中土万里！去了那里，就等于被彻底流放，永无回归权力中枢之！

“这道选择题，简单，却残酷。”朱迪钠道，“是去近在咫尺的乐安，还是去万里之外的安南？朱高煦再浑，也明白父皇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奉天殿前，一片寂静。所有都能感受到那道旨意背后的冰冷和决绝。朱元璋微微颔首，对于不听话的臣子（哪怕是儿子），就该如此！朱棣则心中一痛，未来的自己，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于是，在无数或同、或嘲讽、或松了气的目光中，汉王朱高煦，终于极不愿地踏上了前往乐安的就藩之路。”天幕画面中，汉王的仪仗车队驶出南京城门，朱高煦骑在马上，多次回，望向那座巍峨的皇城，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怨愤，还有一丝被抛弃的悲凉。

“他是一步三回地离开的。”朱迪钠描述着那萧索的背影，“而此刻，距离大明王朝一个重大的历史节点——正式迁都北京，只剩下两三年时间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离开的，不仅仅是南京这座旧都，更是即将成为帝国唯一政治心脏的北京的核心圈层。当他还在乐安那个小城里郁不得志时，帝国的权力中心，已经伴随着他父皇的意志，坚定不移地北移了。他，被彻底地留在了旧时代，留在了权力的边缘。”

偏殿内，徐妙云心中五味杂陈。煦儿最终还是走了，以这样一种近乎被驱逐的方式。她既心疼儿子的落魄，又知这是他咎由自取。只盼他能在乐安安分守己，平安度过余生。

“而更让朱高煦感到刺骨冰寒的是，”朱迪钠的声音带着一丝同，“自他离开后，永乐大帝似乎是铁了心要放弃这个儿子了。”

天幕上，战争的号角再次吹响。

“迁都北京之后，永乐帝又发动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亲征漠北！但是，这后来的三次关乎国运的重大军事行动，朱棣再也没有征召过朱高煦！”朱迪钠强调，“一次都没有！”

画面出现了其他将领，如英国公张辅等，在朱棣麾下听命的场景。

“要知道，为了北伐，朱棣甚至不惜将远在安南镇守的、战功同样卓着的英国公张辅千里迢迢地调回来随征！”朱迪钠对比道，“宁可用一个外姓大将，也不再启用自己这个曾经最锋利的‘战刀’儿子。这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你朱高煦，已被排除在帝国的军事体系乃至继承序列之外，彻底出局了。”

“而可笑又可悲的是，”朱迪钠的语气带着一丝荒诞，“每一次听到父皇准备亲征的消息，远在乐安的朱高煦，都会像条件反一样，立刻整顿军备，磨利刀枪，将自己和部下调整到最佳临战状态。他就像一个被遗忘的士兵，依旧固执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等待着那永远不会再来的出征号令。”

“他还在期盼，期盼父皇能想起他，能再给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可惜，他再也没有等到。”

“一直到了永乐二十二年，永乐大帝在第五次北征归途中，病逝于榆木川。”朱迪钠的声音变得低沉肃穆。

“而朱高煦，是如何得知这个改变他命运，也注定将大明带新阶段的惊天消息的呢？”天幕上，乐安汉王府，一个风尘仆仆、神色慌张的被秘密引到朱高煦面前。

“他不是通过朝廷的正式讣告，而是通过其隐藏在北京的谍报员，秘密传递回来的消息！”朱迪钠揭示了这残酷的事实，“一个亲王，需要通过间谍才能知道自己父皇去世的消息，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疏远与戒备！”

“更令心寒的是，”朱迪钠继续道，“为了稳定局势，避免汉王朱高煦趁机作，永乐帝去世后，随行的重臣杨荣、金幼孜等决定密不发丧。皇帝的车驾载着遗体，一路上如同往常一样供应膳食，百官奏事也如常进行，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榆木川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北京。”

“这一路的沉默，是对一位帝王最后的护送，也是对一位亲王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防范与抛弃。”朱迪钠总结道，“当朱高煦从间谍那里确认了父皇的死讯时，他心中最后一点对父的期盼，对重回权力中心的幻想，想必也随着那来自榆木川的寒风，彻底熄灭了。”

随着朱迪钠讲述的，天幕上也开始飘过各式各样后世网友的评论，这些网名千奇百怪，评论的角度也各异：

【骑着蜗牛闯红灯】：“唉，说起来永乐和朱高煦这父子俩，简直是顶级拉扯，最后玩脱了，双输啊！”

【大明金牌杠】：“可不是嘛！楼上说得对！朱棣后面三次北征，哪次不是劳师动众，结果呢？基本上是无功而返，甚至有点灰土脸。要我说，朱高煦这种悍不畏死、又能散财聚心的先锋大将，在老子的军事体系里绝对是独一份的，没能替代！不用他，等于自断一臂。”

【吃瓜的小明】：“从朱高煦这边看就更可惜了。他老爹让他去安南，听起来是发配，但换个思路，那特么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以他朱高煦打仗那狠劲和带兵的能力，到了安南那种地方，还不是蛟龙海？说不定真能给他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把整个中南半岛都搅个天翻地覆！”

【历史课代表】：“@吃瓜的小明 同学这个假设很有意思。如果朱高煦真能狠下心，远走安南并站稳脚跟，凭借他的能力和朱明王朝（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背景，裂土封王并非不可能。到时候，他自称个‘南皇’什么的，和北边的朱瞻基隔空对峙，局面就完全不同了。甚至，如果明英宗后来像历史上那样出现统治危机，他这位兵强马壮、战功赫赫的皇叔祖，未尝没有‘清君侧’甚至取而代之的机会。毕竟，他爹朱棣就给他示范过一遍标准流程了。”

【摆烂喵喵】：“所以咯，两个脾气又硬又倔的，都选了最差的那条路。朱棣非要把儿子圈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结果看着糟心，打仗还不得劲；朱高煦也非要在老爹一棵树上吊死，宁可在一个小城里憋屈死，也不愿去万里之外搏一把。格决定命运，古诚不欺我。”

【路甲】：“总结：一对顶级倔驴父子，把一手王炸加四个二的牌，打得稀烂。”

这些来自后世的、带着上帝视角和些许戏谑的评论，如同投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洪武年间众的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奉天殿前，朱元璋捋着胡须，眼神锐利。这些后生的话虽不中听，却点出了关键：为君者，要知善任，哪怕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