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掉高贵的身份，只能换来那机械般的例行公事，她很想知道他用心吻自己是怎样的感觉，他有一枚薄唇，薄唇的男都薄。

世说，林司令的婿非常疼妻子，不管出席怎样场合，都会为她挡酒，为她披衣御寒，只有林淑培清楚这其中苦乐滋味，他对自己相敬如宾温和体贴，眼神总是含笑，什么都不会责怪，可唯独缺少了。

他觉得欠她的，便竭尽所能去弥补。

当这一切层层剥开，都是林淑培为了得到他下的赌注，蒋华东连最后那点面，都会毫不犹豫拿走。

林淑培缓慢从地上爬到他脚下，她握住他的裤腿，仰面是泪水磅礴的一张脸，“华东，我你啊…我你错了吗？你告诉我，我怎么克制自己，这世上不会有妻子只要丈夫的尊重，不想要男的心吗，你给了我怜悯和颜面，给了我忠诚，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当初我明知道你只想靠着林家这棵树摆脱沈张，我清楚你对我没有真心，我骗自己，想总会有一天你愿意上我，我愿意等，用一辈子等，我已经卑微到这个地步，你还要我怎样…”

蒋华东缓慢蹲下身体，他用手抚摸住她的脸颊，冰冷的指尖让她身体轻颤，她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留恋，却发现只是比指尖更冷的温度。

他忽然用手握住她下颔，他用了点力气，林淑培疼得挤出眼泪，她很想躲开，可他不容许，他的力量在缓缓加重，眼底是戾的狠，“你的太毒，我回应不了。淑培，从今以后我们夫妻份仅限于彼此的颜面，至于你想要的，恕我给不了。”

蒋华东离开后，林淑培崩溃大哭，她一向端庄优雅，极少在任何面前失态，更不会这样狼狈，裴岸南看着庭院外拂尘而去的汽车，他看到了驾驶位蒋华东紧绷的恻的脸庞，他知道林淑培这一生都得不到了。

男对身边无外乎两种感，和怜悯，当这两者都不复存在，只能陷无休止的挣扎和悲凉。

裴岸南垂在身侧的手忽而握成拳，他想到了云冽，她曾多少个在自己扬长而去的决绝下这样失声痛哭，还义无反顾冒天下之大不韪怀上他的孩子，最终死去。

他和蒋华东这样的男，习惯了充满血而无的存活着，便注定要伤害。

林淑培哭到最后倒在地上，她身体还在轻微抽搐，像一具缓慢失掉血的木偶，别墅里空无一，保姆不知所踪，大约在蒋华东砸东西时就吓得躲起来，裴岸南一再告诫自己不可以靠近，她是你的嫂子，却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脚下根本不由己。

他低着看了她好半响，心隐隐揪着疼痛，他僵硬伸出手，俯身将她抱住，林淑培的身体是软的，他很怕会碰碎了她，不敢用力气将她抱起，裴岸南扶住她的腰双手停在半空中良久，最终顺着她一起倒在地上。

他拥住她身体，让她倒在自己垫住的手臂上，她靠着他非常近，近到可以听到那扑通的心跳声。

他耳朵凑过去，听到她梦呓般说，“不要离开我，我错了…”

就在那一瞬间，他清晰看到她好看的凤目中流下一行泪水，直接没颤抖的红唇内，她瘦成一团温热的水，在他怀中做着无用的忏悔。

裴岸南很想亲吻她额，这是他在见过她几次后就有了的冲动，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而男沉沦于感中的另一面柔软又在催促他，现在并没有看到，这是你一生都无法被知晓的秘密。

裴岸南闭上眼睛，吻落在林淑培有一层薄汗溢出的白皙额，他坚硬的心在那一刻便塌陷了。

是不同于云冽死时那绝望的塌陷，而是重新活过来。

裴岸南的唇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他小声说，“我不会离开你，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