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脸。

以致于冉倩习惯成自然，觉得这样动作顺理成章并无特殊，却没有发现他这样做持续了整整十三年。

十三年是四千七百四十八天，能够一直坚持搂一个，任谁都会感动。

相拥而眠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亲密，最刻的眷恋。

程毓璟将她脸上盖住的被子掀开，非常无奈看了看她满是汗水的脸蛋，他抬起半个身体吻住她长了皱纹的眼角，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直吻在那里，他心里很疼，这个把一辈子最好的光都耗在他身上，她给了他最宝贵的一切，贞洁和青春，现在她也不再年轻，他无数个夜晚都梦到了她和自己在雪地中的场景，他忘记从何时起他的梦中没有了薛宛，而只是冉倩，不再有任何。

他叹息一声，“我和你一样。”

——这世间，滚滚红尘，岁月总是无，让我们历经沧桑，皱纹叠生。但我牵了你的手，从没有一刻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