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倩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五点,正赶上公司职员下班,过道里
来
往,总裁秘书办公室靠着走廊的门打开着,她睁开眼便看到那些职员用非常惊诧的目光凝视她,还在指点着议论什么,她微微一惊,猛然回忆起睡前的事,她懊恼得拍了一下额
,该死的,竟然在工作时间睡着了。
程毓璟自从发现她对他别有用心后,就变得比从前挑剔严肃很多,他几乎是变着法的找茬要把自己调到别的部门,她也是咬着牙死扛到底,一点错误都不敢犯,有些无伤大雅的她背后嘟囔来嘟囔去求着何言帮忙掩盖过去,但工作时间堂而皇之正大光明的睡觉,天王老子也无法再为她开脱。
她非常崩溃的捂着脸闷吼了一声,因为动作过大,身上忽然滑落下什么东西,她低
看了一眼,再次愣住。
程毓璟的蓝色西装在她两条并拢的腿上,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一丝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道,冉倩呆愣的看着,一时间连眼睛都忘了眨,耳边狂轰滥炸的议论声都是老板的西服为什么会盖在冉秘书身上,是否有什么大家不知
的内幕。
冉倩刚要拍桌子发火,走廊尽
的电梯门忽然在这时敞开,只穿着衬衣的程毓璟去而复返,他一边摆弄着领
上系着的领带,一边扫向众
,缓慢停住步子,“为什么不下班,找我有事吗。”
众
没有说话,都纷纷朝着身后退去,让出一条宽敞的路来,程毓璟将手伸向冉倩,非常自然从她腿上拿起西装,在所有
更加惊诧的目光下穿好,他看了一眼时间,对着虚无的空气说,“睡好了。”
虽然他并没有指名道姓,但冉倩也清楚,在程氏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还能没心没肺呼呼大睡的也只有她了。
她哭丧着脸站起来,“抱歉,程总,是我失误,只要您不调离我的岗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上缴这个月…哦不,这个星期,嗯…今天的工资。”
程毓璟:“……”
他无奈的笑了出来,真有她的,上班时间睡了一下午还有脸提工资。
“我今天上午有些私事要解决,临时
待你做我的工作,本身就是一种加班,辛苦了。下午休息片刻无可厚非,不过尽量下次注意。”
程毓璟说完后,回身看了还没有完全散
净的员工,他们都非常识趣的结伴离开进
电梯。
等过道上安静下来,他笑着倚住一侧的桌子,对冉倩说,“刚才仅仅是给你留面子,我
待你的工作你没有完成,还利用公事时间睡觉,这个月的工资——”
“程总!”冉倩忽然痛心疾首的捂住胸
,五官都皱在一起,“不要说下去了,工资是我的命啊,我从调到您身边当秘书,从没有一个月拿过全额,全勤奖更是连一毛都没看到,我已经要沿街乞讨了,您到财务询问一下我这个月还剩多少再来下定论可以吗,再扣下去,我这个月就白
了!”
程毓璟看着眼前的怨
强忍住笑意脸上一片肃穆,“扣钱是你自己的问题,全公司没有任何一个职员扣全勤扣到一分不剩,你也算开了程氏集团的先河。而且我并没有说要扣你工资,我要说的是这个月工资照常,奖金扣半,听明白了吗。”
冉倩眼睛一亮,“奖金还有啊?我已经一年多没拿过了。谢谢程总,我请您吃大馅馄饨怎么样?李姐大馄饨,无脂肪不含糖。”
程毓璟冷哼一声,背过身去咧开嘴笑了笑,语气却格外生硬冷漠,“
就是呱躁,闭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和冉倩在一起时,虽然也是忙着工作,或者恰好在一个非常重要的场合被她搅
,他都觉得很高兴,很轻松,是从内到外的放松和愉悦,因为商场的尔虞我诈和他所接触到的
的物质与虚荣,他非常不喜欢应酬与
际,除了冉倩,他越来越不愿意靠近
,不管对方是怎样的
格,也许非常温婉高雅,可他仍旧疲于应付,冉倩从不会把她的愚笨与天真收敛,也不会非常做作的表现最好的一面演给他看,她从
到尾都写着真实两个字,简单到一眼望穿。
成功
士会很厌恶别
和他耍心计,越是不喜欢揭穿对方的,他本能的疏远和排斥就会越严重,因为他都懒得戳穿你了,可很多不谙规则的
却还自以为他没有看明白,继续自己的套路,以致于怎样被甩的都不清不楚。
而冉倩就完美诠释了傻
有傻福的概念,换做任何一个
,程毓璟早就换了几百个秘书,但也只有她,在这个位置上毫无成绩还能坐到现在。
程毓璟不止一次在洗手间或者餐厅听到别
对她的质疑和猜忌,说得不堪
耳,甚至把她想成用身体上位的
,程毓璟总是会对何言吩咐下去,旁敲侧击的对那些
进行警告与处罚,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他是单纯维护一个秘书,还是一个
。
而他更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做冉倩的专车司机,他在开到一半路程时忽然醒悟,他原本可以不管她的,为什么要任由她坐上来?
他一手把持方向盘一手摸着下
,最近自己有些不正常,他必须尽快让自己从偏离的轨道上移回来。
“冉秘书换了住处吗。”
他发现在她指引下自己将车开到了一条新街道,冉倩正在吃猕猴桃,她抬起
懒懒的嗯了一声,嘴中含糊不清的说,“换了,原先那地方附近没有零食摊位,这边很方面,油炸臭豆腐简直一绝,程总要尝尝吗,等我发了工资买给您。”
程毓璟冷笑了一声,“发了工资才能买?”
冉倩并没有听出来他的不满和挖苦,笑眯眯说,“最近手
紧啊,都不够自己吃的。拍马
也需要经费,何况还是程总这样,一栋楼都
不了眼,我更不能小气,买臭豆腐也要大份啊。”
程毓璟凉凉的瞥了她一眼,哼了声没有说话。
程毓璟接下来几天都忙得像个陀螺,从早到晚公私两方面的事把他拉扯得
疲力竭,宏扬和恒宛后续的合作项目正到了最关键时期,都需要他亲力亲为,而程珈文那边对于他和黎曼的婚事也催得非常紧,甚至将黎曼父母都从
圳请了过来,大有要赶鸭子上架的架势。
冉倩明显看出他脸上的疲惫,又无法为他排忧解难,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比如——一些她喜欢吃的小零食,她几乎件件不落的扛了来,以致于程氏一连几天都有这样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在穿梭:娇小瘦弱的冉秘书背着一个巨大包裹,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各种包装袋,还散发出非常奇怪的味道。而她进
总裁办公室不多久后,便听到里面一声重重摔落文件的闷响。
程毓璟捏着眉心,将眼镜随手放在一侧的盒内,颇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样子,“冉秘书,你要在我的办公室摆地摊发展副业吗。”
冉倩非常真挚诚恳的表
,她蹲下将包裹内的榴莲
、臭豆腐
、马蹄糕、水晶梅等等全部倾倒在地上,满满的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袋子,看得程毓璟眼前一阵阵发晕。
“程总,我和何助理不一样,我无法在工作上帮助您什么,但我可以尽我最大能力照顾好您的味觉和休息时间,让您过得舒服些,这些零食是我近来几个月的珍藏,是我花光了工资没钱吃饭才拿出来的,我都搬来了,我很不希望看到您愁眉苦脸疲惫的样子,大约嘴
舒服了,心里就畅快很多吧?”
一阵阵奇怪难忍的味道扑面而来,让重度洁癖程毓璟有些招架不住,他死死扣住老板椅的扶手,他刚想说“带着这些东西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可在触及到她那样一张充满期待还有几分邀功色彩的白净小脸上,忽然就哽咽失语了,她并没有像那些非常虚荣的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