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了你满盘皆输。”

六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蒋华东定定望了他良久，然后带着非常得意的笑容转身离开仓库。

而半个小时之前，再一次的地动山摇却出乎了蒋华东意料。

冯可可虽然被药物控制在昏睡之中，又全身被五花大绑，可她的身手一向凌驾别之上，能打赢他的少之又少，以致于六叔安排了二十名保镖驻守在四周都还不放心，又配备了很多短枪和炸药，他走时留下话，如果她敢跑，就毙掉，绝不可以让她出去。冯可可最厌恶别囚禁她利用她折磨她，她现在一腔恨意厌透了六叔，让她出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冯可可从昏昏沉沉中醒过来时，还是疼的，眼前模糊得像是下了雪花，良久才恢复过来。目看到的是围堵成墙的黑衣男，他们面色不善，一动不动站在四周，靠近门和很多个窗子的位置，冯可可咬着牙从角落直起身体，看着距离她最近的一个男，“六叔让你们看守我的，是吗。”

男不动声色，没有反应，冯可可非常生硬的语气说，“摘掉墨镜。我脾气你们都清楚，除非我今天死在这里，否则等我出去，我会毫不犹豫了结了你。”

男身子一僵，冯可可的名声，在这条道上一直是名震四方，到底她是否杀死过，没清楚，但至少，经她手上流掉的别的血，足够湮没一方农田。

冯可可是，非常妖媚明艳的，可她也不是，这世上怎会有残忍毒辣神秘到这种地步的，她很多行为令发指，她从来不动感，六叔待下来的任务，她可以非常出色完成，甚至比规定期提前很久，对方在和她的接触中得死去活来，甚至甘愿为她抛家弃子，她却从没有被感动过半分，下手时毫不心软，刀对方身体，她却还冷笑着说：是你自作自受。

这样狠的，太可怕了。

男迟疑了片刻，还是摘掉墨镜，露出那张脸，冯可可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并不是她的手下，而是六叔身边的，她微微松了气，她很害怕遭受自己身边背叛，一个成功的，不管是好还是坏，只是单纯针对他的领域辨别他是输是赢，要看他身边是否对他忠诚，而她到现在，这三十四年，她不曾得到过一份让她觉得温暖的东西，只有那群誓死追随她的手下。

“六叔会怎样对我，你清楚吗，直接告诉我，让我有个准备。”

男垂眸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带感说，“只要堂主您好好听从安排，不管今天是否能达到六叔目的，他都不会伤害您，但如果您一意孤行，和六叔对峙，那么自然也不会落好下场，六叔还是非常舍不得您的，我们都看得很清楚。”

舍不得。

冯可可冷笑，“那这份舍不得，给你妹妹或者你儿，你肯吗？”

男有几分尴尬，他再度将墨镜戴上，一言不发。

冯可可非常疲惫靠住墙壁，她从狭窄的天窗望着外面一方四角天空，惨淡的灰白色，有一抹被墙壁遮挡住的似乎是阳光的金色烟迹，正缓慢划过，一架飞机踩在上面，机翼闪烁着一点光芒，根据季节和天空颜色亮度的对比，此时大约是在六点左右。

顾升停下汽车，飞快跑进厂房中，他没有穿西服，而是一件灰色衬衣，米黄色裤子，这样打扮非常怪异，但在到处都是石灰和沙尘的废弃工地，这样颜色很容易与背景融为一体不易察觉，是利用地形反隐藏的方式。

顾升用了最保险的进途径，他没有从门和任何能够通往里面的败进去，而是用了一个非常轻盈的纵身跳跃，直接落在二楼的楼梯转弯处，沿着非常难行的败楼梯缓慢朝着一楼位置下滑，他的动作很轻，衣服也是皮质滑面，并不会摩擦出声响引发对方注意，他带着白色丝绸手套，鞋子也比通常穿的小了一码，可以使他行动更便捷，而且还不会留下丝毫指纹与痕迹，他来到这边就想过，救冯可可一定会杀，不杀他们是不会让自己平安将救走，那么他要背负的命绝不是一条两条，为了防止警方介找到确凿证据，他务必要跳出顾升的身份，乔装为另外一个男。

顾升在距离地面还剩下三级台阶时，非常利落的用右臂撑住楼梯扶手，一个漂亮的鱼摆尾，轻巧蹲伏落地，他四下打探后，以堆放在角落败的席为遮掩物，沿着墙根一直进厂房最处关押冯可可的木门位置，他一眼便看到那群，分散的空隙中，也看见了非常狼狈的冯可可，他心一揪，她几时这样凄惨过，即使在茶行包房内，被六叔那样迫威胁打骂，她都靓丽到让觉得刺目，而她之前别有用心的几次出现，不是一身冷酷黑衣飞檐走壁，就是非常明艳风的红裙，或者纯动的白衣，顾升在此之前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能在几种风格姿态中变换自如而且这样浑然天成，她就是为了点缀这个世界的美而存在的，她此刻的无助和茫然让顾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样。

他身手极快，一越便冲了过去，像一道闪电般，他蹲在一处沙坑后，在那些保镖都不曾留意的霎那间，朝着冯可可的方向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然后迅速收住，匍匐在沙面上，冯可可恰好因为身体麻木而歪动了一下，那一闪而过的黑影让她敏捷顿住目光，在发现对方竟然是顾升时，她浑身都僵硬住，他微不可察的扬起半张脸，从一侧的衔接所留的空隙中朝着她比划型说，“我来救你。”

冯可可脚趾都在这一刻蜷缩到一起，她紧张得无法呼吸，每一次执行多么艰巨的任务她都没有紧张过，唯独此时，这边太多了，地势又险峻，进来就很难再出去，而且她清楚六叔的险，这些保镖每个都懈怠了枪支，应该也有炸弹，顾升一个来，再厉害也寡不敌众，完全就是送命。

她急得朝他摇，额前的汗忽然渗了出来，就在这时，不知是他们哪个的动作幅度太大，惊动了看守的保镖，一大喊了一声“是谁？”所有保镖全部戒备起来，四下寻找踪迹，顾升匍匐在地，却还是被发现了那边晃动的一块浮木，他们齐齐朝着那边冲去，仿佛是要击大军攻下城池的勇猛态势。

不留活。

冯可可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四个字，他们的气魄显然是要让顾升死在这里，有来无回。

她咬着牙，六叔，她恨透了那个男，她真想能手刃他，管什么偿命，他竟然要杀掉顾升，以自己为诱饵。他是要她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吗。

冯可可也没想到，顾升真的会来救自己，此前她丝毫不曾抱有希望，他是高高在上的，为了利益可以牺牲掉任何，何况自己只是一个站在他对峙方，他应该恨不得她被六叔绞死。他那样不可一世，风华睿智，却被她骗了过去，他嫌自己脏吧，他一定懊悔死了那天晚上竟然会鬼使神差的留下来。

但当冯可可亲眼看到他和那群打在一起的身影，他下了狠手，他打红了眼，他只为了救自己，除了她，这边没有任何值得他过来的东西。

冯可可闭上眼，她笑得非常灿烂，仿佛着一切苦难都是那样美好的存在。

顾升抽空从袋内摸出一把匕首，朝着冯可可的方向扔过来，恰好就落在她脚下，他朝她只望了一眼，冯可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用两只脚将匕首夹住，朝着半空一抛，恰好落在她腹部位置，她抖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艰难的用左手握住，背到身后联合右手一起灵活旋转到刀刃，在绳索上用力割据着，唰唰的沉重声响，绳索越来松，越来越薄，而顾升已经撂倒了三分之二的打手，地上全部是他们横七竖八的身体，或者躺着或者趴着，微微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