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还不是会被生生折磨死！”

“她原本就是他的/，说来你才算第三者，你为了救她不要命了吗。”

蒋华东的话刺激到了顾升，他忽然疯了般冲过去，一把扯住他衣领，抬手就要打，蒋华东脚下敏捷的一个用力，踢住办公桌固定重心利落得朝后一仰，躲过顾升急速而来的拳，再反手一勾，打在他胸，顾升身子一歪，在这时蒋华东腰部用力从椅子上腾空一跃，划出格外漂亮刚毅的弧度，将顾升反压在桌上，他冷笑一声，“事实证明，一旦处在怒和慌张边缘，不管多么优秀，都会使你的能力大打折扣，自阵脚。我手下留你都打不过，到了六叔那边，对手全都奔着杀你的念下手，你能以一敌百？”

蒋华东轻轻松开顾升，站在他身侧整理褶皱的衬衣，顾升靠在桌上崩溃得攥着拳，“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冷静不了，我的理智都被狗吃了行吗？帮我一把，让我把冯可可救出来，算我求你这件事。六叔已经知道她和我在一起过，她背叛了他，他不会容下她好好的，我真怕等我再赶过去，见到的不是那个会和我笑和我打的冯可可，而是尸体，你没丢过薛宛吗？你怎么会不理解我现在为什么慌！难道只有你懂得，我就不懂吗！”

蒋华东沉默听他说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顾升这样落魄崩溃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很想笑，都说黑道上的男最无无义，可一旦他们碰触到了这根弦，比常更加疯狂，他们动不动就可以豁出去这条命，顾升说他宁可放弃这全部，也要救冯可可，而蒋华东清楚，他放弃的不只是他拥有的东西，也包括六叔最想要的这条命。

“你认真的吗。”

顾升缓慢将放在脸上的双手移开，露出通红的眼睛和有些可疑的水痕，“是。我一直认为自己没什么可怕，我没有妻儿，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姊妹，我不在乎任何对我下手，因为我永远不会惧怕威胁。但我现在很怕，我要一个完整的冯可可，只要她能再次站在我面前，哪怕我们碍于层层阻隔永远无法在一起，但不管用什么去换她，我都愿意给予和放弃。”

蒋华东沉吟片刻，他盯着顾升的眼睛，果然除了诚恳与崩溃，再无其他痕迹。

蒋华东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虽然你有了软肋，可这是一件好事。我从不认为那个冷面的你是一个成功男，但就算你会失去全部，你可以保护住你心的，所有都会认为你还是赢者。”

顾升从蒋华东的办公室出来，古桦恰好从另外一间会客厅内送客离开公司，他走上去为顾升按了电梯，在等候中顾升说，“你们蒋总下午要为我办一件事，所以公司麻这边麻烦你了。”

古桦点，“我刚接到了蒋总电话，我这边会尽力做好。”

顾升进电梯，朝古桦点了一下，门缓缓合住，古桦有些迟疑看着地面，他忽然从袋内掏出手机，拨通了程毓璟秘书的电话，他简单待了几句，挂断后进了下一部电梯。

冉倩看着按下去的手机屏幕有些奇怪，她看向玻璃门内，程毓璟正坐在办公室内修改一份合约的细节条款，白色衬衣和宝蓝色领带将他整个都衬托的格外净清爽，世上的男格都有不同，可她就觉得像他这样温润如一块美玉的男子最让温暖心动。

冉倩敲门进时，程毓璟并没有抬，可也知道是她，他只在无意中提及他比较喜欢百合花的味道，是因为薛宛喜欢这类花香的沐浴和香水，于是冉倩便抛弃了自己喜的那一款兰花香型，开始使用百合香味的所有产品，以致于久而久之，凡是她出现的地方，空气中总飘着这样的香气。

“有事吗。”

“宏扬蒋总助理古桦先生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他说让我转告您，蒋总要帮恒宛顾总做一件事，大约有些危险，今天下午四点多过去，如果到傍晚五点半，蒋总还没有平安回来，古助理会再联系您，看看是不是走法律途径手这件事。但现在还不可以，因为顾总和这次事件的主导者很多事是不方便警方介。”

程毓璟握着笔的顿住，他微微抬起来看着冉倩，“这么严重，和蒋华东有什么关系，顾升与他几时好到能同仇敌忾同手足的地步了。”

冉倩摇，“我不清楚，古助理只待了我这么多，他说如果不需要，就当他白说，只是提前打个招呼，让您有个准备，如果需要您帮忙，他会再联系。”

程毓璟嗯了一声，他知道蒋华东出手的话，以他没有完全肃清的黑道脉与他本身的待事能力，帮顾升度过危机很简单，而且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古桦的确是多此一举，大约他非常出于非常担心的目的，而程毓璟忽然觉得有些残忍和下作，他忽然在想，如果蒋华东和顾升都出了事，照顾薛宛的重任，会不会给他。

他就能理所应当成为薛宛的保护伞，在这样接触中等待一段也许会燃烧起来的感。

程毓璟狠狠攥拳，他迫自己把这样不堪的想法排挤出大脑，他怎能这样想，蒋华东帮他重新夺回程氏，又承诺在他退出商界后将宏扬完全给他，他不可以抱着这样肮脏的期待去趁之危。

程毓璟再睁开眼时，已经缓和了许多，他发现冉倩竟然还在，他朝她点点，“你去忙吧，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留意。”

“需要我通知古助理吗。”

“不需要，我自己做好准备，如果用得上我帮忙，他会主动和我联系。”

冉倩哦了一声，她转身朝着办公室门走去，在摸到扶手上的霎那，程毓璟忽然叫住了她，“冉秘书。”

冉倩的心脏扑腾扑腾的跳动起来，他极少主动喊住她，每一次她都厚着脸皮能磨蹭就磨蹭一会儿，换来的都是他的漠视与不耐，冉倩控制住心里的激动与狂喜，报纸非常缓慢而冷静的动作转过身看着他，“还有事？”

程毓璟手握成拳置在鼻子下方，“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再用百合味道的物品，你并不喜欢这些，为什么要强迫自己为了迎合我的喜好来做。每个都应该有她的特殊，而不是和任何一个与你无关的雷同。”

冉倩咬着嘴唇，带着颤抖的声音细弱蚊呐，“可你喜欢…”

“我是喜欢。”程毓璟语气格外疏漠，“但我喜欢的是薛宛身上有这样的味道，而不是你，我会觉得很刺鼻。为什么你要学她的喜好，你自己有你自己的特殊处，会有欣赏真实的你。而不是一味效仿别，东施效颦你听过吗，原本东施也有她的长处，可她偏要模仿西施，而西施的擅长并不是她的，于是就会造成非常不好的结果和影响。”

冉倩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住了，揪得很紧，她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握成了拳，她强迫自己压下那酸涩和想要嚎哭的冲动，扯出一个笑容说，“哦，我知道了。”

程毓璟从文件中微微抬起，他只看到了冉倩仓皇离开的背影，有些急促和踉跄，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最繁重的位置，也好，既然给不了她什么，不如就这样脆斩断，她已经在他身上耽误了四年时光，他实在不能任由她这样傻下去，他觉得每次面对她都非常沉重和窒息。

程毓璟一直等到傍晚五点多，都没有任何消息，而古桦给他的时间限度是五点三十分，也就证明，那边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在程毓璟离开程氏的同一时间，孟庄码六号仓库的一扇门缓缓被推开，两名黑衣保镖持着短枪走进去，对端坐在软椅内的六叔说，“顾升不在恒宛，门没有他的车，我找一个问了，早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