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可可从床上醒来时，窗纱还拢着，窗子紧闭，空气流通很慢，隐约能闻到有顾升的烟味弥留，她忽然觉得伤
不再那么痛了。
她跳下床，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好半响，里面的自己有非常苍白的脸色和枯燥的
发，她目光顺着脸庞移到胸，最终定格在大腿根部位，白色的纱布非常安稳固定在上面，封了两条胶带，使周围皮肤有些狰狞，她轻轻抚摸了一下，仿佛能感觉到顾升带着几分怜惜的指尖温柔的触摸。
她捂着自己脸闷闷的笑了一声。冯可可，你真是病
膏肓。当初怎样信誓旦旦说，这一辈子都不会
上任何男
，男都擅长伪装，你分不清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越是让你产生好感的男越容易欺骗，想要不受到伤害，就必须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
可顾升大约带着一把淬了毒的利剑，就这么
进了她心，她拔不出来，也不想拔出来，如果前方等待的是死亡，她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
她从没有觉得自己很悲哀，她想她也得到了一切，这世上有几个
能活得像她这样，让所有男对自己卑躬屈膝，毕恭毕敬。但她在遇到顾升那一刻，莫名觉得自己好脏，她换下了那一身血腥满满的黑衣，用另一个身份接近他，她在半真半假中终于
陷，于是清醒看着自己假戏真做，她顾升，近乎残
的着。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停止这样荒唐的动
，也许要到死那一天。
因为只要还活着，心脏就会一直跳动。
永无止息。
冯可可用冷水洗了一个澡，洗到她嘴唇都是青紫，才穿上衣服从浴室内出来，她走出房门，原本正在轻松的梳着长发，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六叔后，身体骤然一僵，她看到茶几上还有顾升昨晚匆忙离开没有带走的领带，她愣怔住，皮隐约发麻，六叔并没有问到那条领带，而是挂着微笑抬起，静静看了她一眼，“洗澡了。”
冯可可没有说话，她本能的警惕起来，面对这样随时发狠的男，她丝毫不敢懈怠。
六叔笑了笑，“你还是喜欢用玫瑰香的沐浴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改变，的习惯不会改，大约
格也不会，对吗。”
冯可可紧紧贴住墙壁，她一动不动，手摸索到背后挂着的
历，历后是一个她自己挖空的机关暗格，里面藏着一把银针，她腕力在中算是一顶一的，可和男相比，还差了许多，她只是做了一个最坏打算，假如六叔要对她下手，这一把针至少够她应对那些保镖从这里逃出去。
六叔捏起那条领带细细打量着，冯可可看到他这个动作几乎要窒息，那是顾升那天在茶行系过的，而六叔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他凝视着，然后颇有意说，“你喜欢系领带吗。”
冯可可吞咽了一唾沫，“偶尔。看我怎样装扮，接近什么。算是遮掩我身份的装饰。”
六叔嗯了一声，他又放回去，“可可你对我忠诚吗，你不会背叛我对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缓慢走到冯可可面前，他一把扯过她身体，禁锢在怀中，粗砾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白皙面庞，她身体紧紧绷住，从没有过这样厌恶和抗拒他的触摸，她胃里的酸水几乎都堵在喉咙，只要张开嘴，立刻
溅出来，她死死咬住牙关，六叔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和生疏一般，仍旧无比陶醉的抚摸着，直到那只手来到她胸位置，就要覆盖上去，冯可可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一偏，六叔的手便擦着上面落在腋下位置。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以前你不会这样。虽然你不愿意，但你会顺从我，会咬牙闭着眼，等我结束。我知道你把这件事看成噩梦，你每一个毛孔和表都在排斥，可一辈子没有享受过这样极致的欢愉多么可惜。想过要不放了你，等你做完这件事，我不再
迫强留。但你太急了，我不喜欢我的背叛我，身体还可以，但你的
神出了问题，我在你脸上看到了从没有过的光彩，非常靓丽，告诉我是谁给了你这样的快乐。”
冯可可低垂着，她知道瞒不过，她和顾升的事，早晚都要败露，只是没想，这样快。不是六叔发现得快，而是她沦陷得快，她想知道天堂是怎样触摸到的，为什么那么都男和都会在事上如此疯狂。她抱着必死的信念留下了顾升，直到滚上床那一刻，她都想，也许这件事的代价就是死。
她眼睛闪烁着，忽然抬，用她从没有过的决然目光看着六叔，他心里一震，这样的冯可可，像极了他亡妻，自信从容，高贵冷艳，不向任何低。
“我不后悔。”
冯可可缓慢而清晰吐出这四个字，迎接她的是短暂沉默后非常刺痛的一
掌，她被打得眼前一黑，摇晃着跌坐在地面，六叔
着脸将她提起，死死按在墙壁上，“你再说一遍。”
冯可可眼前是模糊的，她只能凭借黑影来辨认他脸部的方向，她冷笑着，“我不后悔和他在一起。”
六叔不知是气急反笑，还是喜欢她的傲骨，他看了她一会儿，竟然点点，他说，“好。我会让你看得更清楚些。”
顾升在离开公寓后的十几个小时里，整个都处于游离状态，做什么都无法投和专注，满脑子都是冯可可的伤，还有她非常轻声说的那句话。
为什么。
是为了自己吗。
一旦上一个男，第一念不就是为他守贞。
顾升攥着一杯早已彻底冷却的茶，像困兽般闷闷的嘶吼了一声。
他在这天下午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一点时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对方是男，声音格外低沉，而且经过变声处理，以这样方式接触，他脑海中一霎那就想到了冯可可。
对方在电话中说，“六叔关押了冯堂主，在上海这边一家废弃厂楼，目前生死不明，六叔最喜欢折磨，而冯堂主之所以得罪了他，是因为你。如果你还想见到她，就不要耽搁。”
顾升捏住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目光远处波
壮阔的车流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谁的。”
对方笑了一声，“冯堂主和你两次幽会，我都清楚，第一次在宾馆，第二次在她公寓。但我并不是六叔的，我是跟随她身边的打手。你周要出一批货，今晚进行最后一次数目清点，了解这些够了吗。”
“这并不足以证明你是来为我通风报信，也许你是六叔派来对我调虎离山的诱饵，我没有理由相信我不认识的陌生。”
“随便你。”
对方说完挂断电话，顾升捏着手机，眼前飘忽闪过无数场景，六叔对冯可可，的确从不留，那次在茶行包厢，她险些被他活活打死足以证明六叔对她没有意，不过是寂寞时候的消遣和危难时候的杀手。
顾升心里越来越
，他不能贸然行动，因为六叔是一个非常强劲的敌，而他手中又捏着冯可可的命，他也不想牵扯别，可到了这一步，除了蒋华东，没有还能帮他抗衡六叔。
在他焦烂额时，掌心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还是刚才那个匿名号码，发来一张彩信照片，背景是在黑暗
败的厂房内，有一处很大很的沙坑，还有完全散漏的石子和泥灰，冯可可就在这一堆颓败之中，她嘴上被贴了胶带，身上衣服狼藉不堪，发非常凌，靠着一处墙壁角落，她分明还是半睡半醒间，眉团难受得蹙在一起。
她身手极其准辛辣，六叔派和她直接争斗未必能赢，大约是博取她信任后灌输了迷药，直接不费一兵一卒将她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