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碑意味着蒋华东再不存在了，你明白吗。”

“那他会活着吗。”

顾升思索了一会儿，“活着的几率应该很大，沈老想必聘请了最好的医生救治他，目的是让他感恩做事，还为他解决了在这边的后顾之忧，蒋华东不是一般，有着过的机警和冷静，沈老这样看重他，不会让他死。”

我攥着的拳在这一刻终于松开，我长长舒了气，眼前已经被眼泪全部模糊，滚烫的桌上了我瞳孔，我缓慢滑跪在地上，静静的看着窗外非常灿烂的夕阳，“那就好，我和他经历了好多，有生死，有别离，有误解，有黑暗。我一直以为自己要的很肤浅，现在我忽然明白，是会变的，我最怕是他不在了，我不在乎他是叱诧风云的蒋华东还是为利用的打手赵三王五李六，只要他还在，我们就有机会苦尽甘来。我等，多久都等。他会来找我的，他舍不得我。”

顾升听我的话非常无奈，他朝我伸出手，将我扶起来，他接触到我手，语气很不悦说，“你的大衣呢。为什么体温这么凉。”

我将我乔栗的事和他说了后，他更加好笑的看着我，“薛宛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你自己还焦烂额，你去管别做什么，对待那些曾经陷害你侮辱你的，你的仁慈就是放纵他们继续做一个恶，每个不受到剧烈打击就很难改变他的本，你原谅他这一次，他就会毫无忌惮去让你原谅下一次。而下一次你原谅是应该的，不原谅就是小肚肠咄咄，的贪欲都是这样被现实宠出来的，才会膨胀到自取灭亡的地步。对于这样的，不去让他更惨就算仁慈，你还帮助她。”

他驱散了一下还在空气中漂浮的烟雾，又吩咐一个手下将窗户打开，等到空气流通后，他对那个说，“这些烟你拿走，另外车上备着的烟你们全都分了，我以后不抽了，不要让我看到，告诉其他，凡是进这扇门，身上都不要带着烟酒气味。”

那名手下听到后有些诧异，“升哥您烟龄十好几年，说戒就戒有难度吧？”

顾升非常自信说，“没问题。我这点自制力还有。受之托忠之事，道上行规和义气不能不讲。她怀孕了，不能闻这些味道，对孩子不好。”

那名手下将更加诧异的目光移向我，然后底气十足说，“升哥重义，能将别孩子视如己出，我们愿意跟着您誓死效忠。”

顾升笑着说，“你们只是没有遇到过蒋华东，不然会觉得，更该为他效忠。很多时候，我嫉妒他，我年轻时和他接触过，但效忠的目不同，所以并没有了解，这十几年之间，我无时无刻都在听着他名字，当然他也同样在关注我。如果说我是一只随时都在准备出击的猛虎，他就是在浅眠的雄狮，不会主动向任何下手宣战，可一旦侵占了他领地，他就会将所有对手杀死，连一气都不留，快准狠，百发百中。表面看上去，他成为了沈老的俘虏，但我认为，如果他现在还活着，港城那边我的势力很大，但我奇怪于在非常严谨的内地，为什么会有蒋华东这样风光的物，他到底因为什么可以站在这个位置，我们实力相当，才智同样卓绝，一样冷静自持，运筹帷幄。但和他对峙，我没有丝毫把握赢，那次在港，我几乎是抱着一定会输的想法约他过去，他从不泄露真实想法在你面前，你根本无法琢磨透这个到底在想什么，他下一步会怎样做，他的远虑他的用他的眼力，都胜过了我，胜过了每一个。能对敌开说一声请求让对方照顾自己妻儿，能屈能伸如他，才是一条汉子。我永远无法做到。”

顾升说完后，他垂眸看着我的攥成拳的手，语气非常大的波动说，“你离开后，他从床上下来，他站在我面前，非常高大，可是他开第一句就是‘我求你’，我是一个非常不羁的，我不喜欢太严肃面对一个敌，我不喜欢屈服在他的气场下，所以我说我做不到，我不会接受一个敌的请求，我凭什么要答应替你照顾和孩子。你敌那样多，我不愿惹祸上身。当时他忽然对我说，‘我跪下怎样。’他说完真的朝我屈膝，我用最快的速度拦住他，我受不起。我震惊蒋华东是怎样只手遮天的，竟然会对别下跪。他说‘我并不觉得丢，为了我的妻，命都不重要，何况屈膝又算什么，我可以在别将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眨眼，我不怕死，但我怕宛宛和儿没有依靠，我怕她会在失去我后活不下去，只要能安顿她们，我怎样都没关系。’”

顾升轻轻为我擦拭眼泪，他叹息说，“这样一跪的气节，是当之无愧的男。我可能比不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非常对，我和他这样的，天地都不跪，只跪生身父母。蒋华东可以死，但他不会向任何服软，他永远要自己站在一个最高的位置，哪怕浑身泥泞，都岿然不动。可他愿意为了你和孩子向我下跪，他愿意用任何来换，包括尊严。他虽然屈膝时身体矮过我，但他风度永远比我更高。我从不服任何，哪怕那次在仓库，他分明打赢了我，我依然不肯说我服了，但这一次我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