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惨叫连连，“先生，薛小姐，我做错了什么？”

蒋华东看也没看她，古桦冷笑说，“做了什么你清楚，那天在才市场，我下午将你领回来，可上午你接触了什么，又以怎样方式博得你们经理的好感，让他介绍给了我，这些我们都已经掌握，就看你是否聪明，知不知道明哲保身。”

保姆脸色微微一变，“我没有！我上一任雇主出国到新西兰，我失业了，才去才市场碰运气，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好的雇主，那里山海，接触些有意向的，没什么奇怪。不可能一上来就被您挑来做事，我也会根据对方开出条件多方考虑。”

“是吗？”

古桦朝那两使了个眼色，他们非常大力将她拖出，朝着门走，为了不叨扰其他住户，还不忘往她嘴里塞了一条手帕。

古桦对她背影说，“所幸你没有得逞，不然我成了千古罪，你也活不了，包括你当兵的儿子，一样得死。蒋总上动土，那个吩咐你做事的大概还没有告诉你，蒋总的背景，碰了他的，还想好好活吗。”

古桦说完，跟着被拖住的保姆一起走出别墅，期间还狠狠踢了她一脚，让她不要发出一点闷哼，他们离开后，蒋华东这才从茶几上将目光抬起，望着站在他身旁的裴岸南，“出了什么事，这样急着来告诉我。”

裴岸南脸色有些动容，“华哥，您一个半小时前跟我通过电话，刚挂断后，澜城那边我派去在蒋太太身边伺候起居的保姆眼线就来了电话，说蒋太太昨天夜昏迷不醒，吐血晕倒，私医生做了一些急救并没效果，紧急送往军区总医院，经过九个小时抢救，生命特征依旧微弱，今天下午三点左右被最有威望的主任下了第二次病危通知，已在弥留之际。撑不过这三天五天。”

原本喝水的我，手中杯子应声而落，摔得一地碎片，这件事发生太过突然，我还记得上个月她和林仲勋一起出现，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完全看不出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到了这一步。

我想起什么，死死注视着蒋华东，“你真的那么做了？”

蒋华东自然明白我问的什么，他微微蹙眉，看向裴岸南，“怎么可能这么快。”

裴岸南见我们要争吵，他急忙解释说，“薛小姐不要误会，华哥虽然急于给你一个承诺，却还没狠心到那个地步这么快对蒋太太下手。这一次的问题并非是药物所致，保姆只喂了两次，根本连反应都不会有，更不要说致命。大夫说蒋太太除了腿部伤再度发炎，接骨骼错位，还有神抑郁的症状，是常年忧思过度引起，但胃和血方面并没有其他问题，所以肯定不是药物。顶多能算上是一点辅助，我私下问过私医生，他说剂量很小，根本构不成致命因素，仅仅是旧伤复发。”

我长长松了气，如果真的是因为药物，我无法想象我和蒋华东要怎样面对弥留之际的林淑培，怎么迎接这个新生命，如何只见新笑不闻旧哭，又怎么继续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牵着手相濡以沫走下去。

世间至亲至疏夫妻，至真至假。

我奇怪于此时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喜悦，我终于能名正言顺嫁给不久后将丧偶的蒋华东，给自己和孩子都有个名分，可我是踏在另一个为了救他而离世的尸体上，我永远都无法忘记，这世上曾有一个那般她无的丈夫，以致于在多年前为他丧失一双腿，又在多年后为他赔了命。

裴岸南等了一会儿，见蒋华东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主动说，“华哥，大夫下了病危，一般第一次后还有转圜，第二次一旦通知家属…基本就撑不了太久了，蒋太太还有些意识，也能靠着氧气呼吸说话，她让保姆打过来电话，我直接替您答应了一件事。”

蒋华东脸色不善说，“答应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