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我可能——”

他将手指竖在我唇上，堵住了我想说的话。

“你不必急着答应或拒绝，对待很多事，我的耐心很好，我可以等待，等到你认为，能够公平的将我和蒋华东比较的时候，我再来听你的抉择。”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直白，我宁可他总是若即若离，偶尔一点暗示，至少可以被我忽略不计，而不愿他这样郑重的将话挑开来我面对。

我是个选择困难户，我有强迫症和犹豫症，而且我自认为已经到了执念成魔的地步，我无法抉择，或者说，我抉择的都是错的，我哪怕明知选择蒋华东将体无完肤，可我有忠贞主义思想，我还是会选择他。

我垂着，非常丧气和缄默，程毓璟似乎在顾及我的心，想要将尴尬的气氛抹掉，他站起身，走到玄关处换好了正装，然后转移了话题。

“我约了市城建的马局长，九点半到蔚岚居坐席，商议有关这个项目的跟进过程，你陪同我过去，将那份文件拿好。”

我站起来，顺便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八点十五分，早会您要缺席吗。”

“也不算很重要，可以缺席。”程毓璟说完将门打开，招呼何言进来，对他说，“去公司替我开会，将各部门况汇总，放在我办公桌上，我大约下午两点回去。”

何言点点后便离开了别墅，我跟随程毓璟随后也走出去，他亲自开车，载着我到蔚岚居。

蔚岚居属于一处自然开放景观，集结了高尔夫球场、室内温泉、水上乐园和餐饮娱乐一体的场所，在上海市边境，错过一片紫色的树林便是另一座海港城市，非常的漂亮宁静。

我早就听说过这里，但并没有来过，蓝薇因为陪同一些高/官曾经到这里做过双飞伴游，还有幸在海外的露天宾馆留宿过，她说来过蔚岚居才不算终生遗憾。

所以在车上时，我便觉得非常兴奋和期待，虽然心仍旧装着许多事而表现不佳，但程毓璟还是一眼便看出我的变化，他将车停在停车场内，按照前方的泊车指挥卡一个车位，解着安全带的同时，他笑着对我说，“没来过这里吗。”

我说没有，他笑着推开车门，我跟着他一起下去，他将钥匙递给泊车小弟，代了一点注意事项，便回身朝我伸手，我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搭在他掌心，看着他轻轻握住，他牵着我往里面走，对我说，“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经常带你来。”

我走在程毓璟身边，到达蔚岚居紧挨着餐饮大楼的高尔夫球场时，已经有这里的侍者在那里等候我们，他引着我们坐上了坪上的观光车，在夹杂着丛的土地上前行着，沿着山腰一直朝最上面开着，由于车速比较快，山上又地势高，所以气温相比较而言便低了许多，我穿着一件连衣裙，裙摆长过了膝盖，被风吹起时，竟然觉得有点冷，程毓璟非常绅士而体贴的将他的西服外套脱下，盖在我腿上，语气带着歉意说，“没想到郊外这样冷，早知道应该叮嘱你多穿一件。”

车在山顶停下，下来后站在不远处亭子内的两个男忽然喊了一声“这边！”

程毓璟站在那里举目远眺，朝他们招了一下手，却没有动，那两个男有说有笑的走过来，穿着非常练的高筒马靴，在快要靠过来时声音略大的说，“把我们晾在这里等了你和一个小时。”

程毓璟笑着接过侍者递来的球杆，拿在手中，“实在抱歉，出了点麻烦，早晨解决后才过来。”

“麻烦？男的麻烦不就是嘛，生意上的麻烦我可没见过把你难成这样的。”

这两个男一个穿着白色衬衣，一个穿着蓝色衬衣，大约都在三十来岁，眉眼间凝着一放和邪魅，似乎是个倚仗家庭的公子哥，他们这身打扮，大概是刚骑马过来，我朝四周看了看，在亭子后面有一处用木桩和铁网围起来的马场，非常的宽阔，此处山顶位置最高，视野广袤，隐约还能看到有马匹在飞奔。

两个男同时将目光移向我，在我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又看向程毓璟，只是意味长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倒是程毓璟大方许多，他拉着我的手，“这是我秘书，薛宛。”

他们笑着看向我们握在一起的手，白衣男向蓝衣男打趣道，“看见没，现在的上司和秘书，都是比较随意的，你老爹每次都板着脸，你母亲还不愿意，嫌他的秘书太年轻漂亮，你瞧，毓璟多猴急，直接把手拉了过去，这可不像他一惯的作风。”

我的脸有点红，悄悄从程毓璟的掌心挣脱出来，双手握在一起，置在身前，低着不语。

耳畔低沉的声音有点责备的笑意，“都吓到她了，别怪我翻脸无。”

那两个男夸张的笑着喊着，侍者从一侧往亭子那边走，我们四个在身后跟着，亭子不算大，里面摆着一张桌子，四把软椅，周围用屏风围着，将阳光遮住，被风吹拂时帷幔飞扬，恍若仙境一般。

程毓璟挨在我身旁坐着，为我从侍者那里端起一杯鲜榨的果蔬汁，摆在我面前，进去一根吸管，对面的白衣男笑着说，“还是第一次瞧见你对这样好，怎么，不做负心汉了？”

“我几时做过？不要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压在我身上。”

“就像你曾经多么清白似的。现在改邪归正了？别祸害良家。”

那白衣男说完，看着我笑了笑，声音特别温柔道，“我比毓璟漫的多，跟他你算毁了，什么怀都被浇灭得一二净，不如考虑一下我？”

蓝衣男将一枚水果塞进他嘴里，“再说他就要踢你命根子了。”

他们正说笑着，不远处又开过来一辆观光车，车上下来一男一，都在四十多岁，打扮非常的珠光宝气，挽着西装革履一身官气的男手臂，朝这边走来，在到了亭子时，他们脚步顿下，程毓璟主动向前对那男打招呼，“马局长，马夫。”

马局长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让程总久等，山上难行，内身体不好，所以开的慢了点，请您见谅。”

“无妨，我们也刚到。”

先前和我们说话的两个男见状，便悄悄的离开了，又进了马场，我们四个坐下，程毓璟找我将文件要过去，摊开后和马局长很快便进了整体，马夫说不上话，便在一旁喝着茶看着风景，我们期间四目相视，互相点微笑示意，我本以为这样便过去了，不想她忽然开说，“我仿佛和薛秘书在哪里见过。”

我抬去看她，她把玩着手上的茶杯，“我曾在一家餐厅用餐，看到过您和蒋总一起。”

这都能被认出来？

我吸了气，“马夫见到的似乎不是我，久闻蒋总风/流，他身边的怎能是我这样平凡。”

马夫微微愣怔后，瞧见了身旁马局长的脸色，便笑着点，“薛秘书姿色好才能稳，怎么是平凡，不过也许是我眼花了。”

我笑着点点，捧起茶杯喝着，不再看她。

程毓璟不知道和马局长说了什么，他颇有几分为难的搓了搓手，目光死死盯着那文件的条款，叹气道，“这恐怕很难。现在我也不能独当一面，许多递上去的地皮申请和招标内容，都是内部一起来商讨，哪家企业的能力资源更稳妥，我们便投给谁，我可以提名，但不能指认，不然假使出了什么错失，我也不好承担这个责任。现在上面查的非常严啊，严打期间，谁都要留点后手。”

程毓璟拿着茶壶为马局长斟满了香茶，浓郁醇厚的味道四下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