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一部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她抬起染血的手，指尖触碰到脸上的血迹，那温热粘稠的触感让她心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这些……真的只是NPC吗？”

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如果是，为什么会给她带来如此真实、如此强烈的冲击？

如果不是……那她刚才的所作所为，与那些屠戮村落的山贼，又有何异？

这个问题，像一颗淬了冰的毒针，狠狠扎进她原本就纷的心里，激起了涟漪。

她没有再停留，意念一动，选择了“提前退出副本”。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浓重的血腥味渐渐消散。

下一秒，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楚州城迎客楼的房间里。

浴桶里的热水依旧冒着热气，房间里弥漫着水汽，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可握剑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血的温热与粘稠。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骨髓、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陌灵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空、脸颊上甚至带着几点已经涸暗红的少，颤抖着缓缓抬起手，迟疑地、带着某种抗拒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十八年的宫廷生活，十五年的刻苦修炼，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足够冷静，足以面对这个世界的残酷。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理论与实践之间，隔着一道名为“”的、不见底的鸿沟。

杀，原来比她想象中，要沉重千倍万倍。

她打开面板，【副本奖励】的提示正在闪烁：

【恭喜完成副本“铲除山贼”，获得：基础武学点x100，银两x80两，“开山斧法”残页x1。】

【获得特殊道具：攻击符x1。】

奖励很丰厚，甚至超出了她的预期。

可陌灵看着这些冰冷的文字，却没有半分高兴的心，只觉得一沉重的疲惫和莫名的寒意包裹了她。

她关掉面板，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

刘嬷嬷依旧静立在灯笼下，仿佛从未动过。

远处的街道上，隐约传来晚归行的笑语声，平和而温暖。

陌灵紧紧握紧了拳，指甲几乎嵌进中。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江湖路远，杀戮或许在所难免。

只是这第一次亲手染血的滋味，太过真实，太过滚烫，在她灵魂处留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也需要时间，来重新审视这个世界，审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