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苟像一颗出膛的僵尸炮弹，从矿某个隐蔽的废弃通风一扎了出来，在陡峭的山坡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住，沾了一身的枯枝烂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回望去，黑爪镇矿的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血牙的咆哮声也彻底听不见了。

“内粑粑！差点代在里面！” 老铁在他脑子里心有余悸地嚷嚷，“那野猪妖的子，砸得老子魂儿都颤了三颤！下次再有这种硬刚的活儿，得加钱！加灵石！”

陈苟没理它的碎碎念，挣扎着爬起来。他此刻的形象堪称惨烈：衣服彻底成了布条，勉强挂在身上；露的皮肤布满擦伤和焦痕（被血牙妖力灼烧的）；双臂上被狼牙砸出的细密裂纹还在缓慢修复；最惨的是，他藏在内衬里的那几块中品灵石，在刚才的翻滚中掉了一块！

“我的…灵石！” 陈苟看着山坡上滚落消失的灵石光芒，心都在滴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别嚎了！扑街！看看前面！” 老铁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陈苟抬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城，盘踞在广袤的平原与河流汇处。它没有统一的城墙，各种风格迥异的建筑杂无章地拼接在一起：高耸云、闪烁着符文光芒的玉塔紧挨着巨大粗糙的岩石堡垒；挂着华丽灯笼的致楼阁旁边可能就是冒着滚滚黑烟的粗犷铁匠铺；空中，驾驭着飞剑、法器、甚至巨大飞禽和狰狞骨龙的身影穿梭不息；地面上，族、妖族、半魔、矮、灵（看起来不太友善）、甚至几个飘忽的鬼影混杂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空气里混合着香料、血腥、金属、粪便、美食和强大能量波动的复杂气味。

混！嘈杂！生机勃勃！这就是万流城！三不管的中立之地！

“内粑粑！这才叫城市！鬼哭集和黑爪镇跟这比，就是乡下茅房！” 老铁兴奋地喋喋不休，“快！进城！老子闻到了沟的味道…啊不是，是商机！遍地商机！”

陈苟也被这宏大的混吸引了。他撕下身上最烂的布条，勉强把脸和显眼的金属色手臂缠了缠（像重度烧伤患者），又把老铁这半截刀在后腰，用布盖住。吸一混杂着自由（和臭味）的空气，迈着虽然僵硬但目标坚定的步伐，走向那座光怪陆离的巨城。

城毫无阻碍，连个盘问的都没有，主打一个“来不来，死了活该”。城内更是热闹非凡，宽阔的主街道足以并行十辆马车，两侧店铺林立，吆喝声震天响：

“上好的玄铁剑胚！附赠开光服务！只要九九八！”

“新鲜出炉的炎狼串！一串只要三灵珠！吃了能火！”

“专业祛除蛊！无效退款！前提是你得活着回来！”

“收购各种妖兽材料、奇花异、死遗物…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陈苟看得眼花缭，社畜的灵魂在燃烧——这么多工作机会！但他这副尊容和气息，刚靠近一个挂着“力工招募”的摊位，那摊主（一个长着四只手臂的壮汉）就捏着鼻子挥手：“滚滚滚！哪来的尸臭！晦气！别影响老子招！”

另一个招“试药童子”的瘦老，看到陈苟倒是眼睛一亮：“哟？新尸？抗毒怎么样？老夫这里新炼了一炉‘七步销魂散’，正缺个耐造的试药…”

陈苟扭就走。试药？他还没活够！

接连碰壁，陈苟有点沮丧。难道又要去背尸体的老本行？

“K驴！发挥你的专业特长啊！” 老铁恨铁不成钢，“你是什么？僵尸！专业是什么？吸气！通脉！清淤堵啊！看看这城里，多少老房子气淤积闹鬼？多少修士练功走火残留毒？多少地下管道堵得跟便秘似的？这都是市场！蓝海市场！懂不懂？”

陈苟眼睛一亮！对啊！技术流！僵尸专业疏通！

他立刻找了个最热闹的十字路角落，把老铁往地上一（又掉了几片铁屑），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板，用捡来的炭块歪歪扭扭地写上几行大字：

【僵尸老陈，专业疏通】

疑难杂症：气淤积、煞气堵塞、怨灵盘踞、死水腐毒、下水道炸（物理疏通）

特点：不怕毒！不怕脏！力气大！效率高！价格低！

地址：此处蹲点（没钱租房）

号：南来滴北往滴，妖域滴鬼域滴，走过南闯过北的，游过山的玩过水的，修过仙的逛过窑得，大街上面亲过嘴的。

来 来 来，走一走，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你往前微，往前站，你离滴远了看不见，你往里微，往里挪，离滴远喽，捞不着，这个小陈不简单，能治脑瘫能补鞭……没有老陈通不了的堵，只有你付不起的灵石！（后一句被老铁强烈要求加上）

牌子一立，效果立竿见影——行纷纷绕道，投来或厌恶、或惊奇、或看傻子般的目光。

“内粑粑！你这广告词太硬核了！” 老铁吐槽。

陈苟不为所动，僵尸脸皮厚如城墙，直接盘腿坐下，闭目养神（吸收空气中游离的气），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架势。

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华丽锦袍、却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浑身散发着浓郁气和酒气的胖子，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地路过。他瞥见陈苟的牌子，尤其是“气淤积”、“怨灵盘踞”几个字，醉醺醺的小眼睛猛地一亮！

“喂！那…那个僵尸！” 胖子指着陈苟，大着舌喊，“你…真能通气？除怨灵？”

生意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