隍庙前的空地上已围满了百姓。
周逸群站在土台上,军装的袖
还沾着硝烟,声音透过临时架起的铁皮喇叭传开,比昨
更添了几分沉厚:
“父老乡亲们,刚才的枪声大家都听见了!李介仁勾着G民党的兵来打咱们,为啥?就因为咱们分了他的地,断了他的财路!穷
要活命,他们就动刀枪;咱们要分地,他们就叫‘造反’!”
群里响起愤愤的议论。
周逸群抬手往下按了按,目光扫过一张张激愤的脸:“这就是阶级矛盾!地主老财和咱们穷
,从来就不是一条心。他们粮仓堆着米,看着咱们啃树皮;咱们刚分了几亩地,他们就叫军队来抢!可他们忘了,这黄安城的天,已经变了!”
台下
发雷鸣掌声。
散了会,周逸群刚走下土台,王二柱就凑了过来,手里攥着个刚分到的窝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周先生,俺有个事儿想不通。”
“你说。”周逸群接过他递来的窝
,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刚才你说G民党代表地主,咱们代表穷
。”王二柱挠挠
,“那要是……我是说万一,将来G民党也变了,也给穷
分地,咋办?”
李云龙在旁边踹了他一脚:“瞎琢磨啥!G民党要是能变好,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周逸群却笑了,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这问题问得好。二柱你记着,政党的骨
,是从根里长出来的。G民党,代表的是地主、买办和官僚资本家。他们和李介仁、刘旅长是一伙的,靠吸穷
的血过活,护着能给他们送金条、填腰包的
。G产党,代表的是工
和农民。咱们的根在地里,在穷
家的锅台边。枪杆子护的是种地
能有自己的田,拼的是让孩子能吃上热饭——为的,就是不让
再踩着穷
的脊梁骨作威作福。”
王二柱啃了
窝
,突然咧嘴一笑:“那要是……我是说万一,将来你们G产党也变了呢?也学地主那样占地盘,忘了咱们穷
呢?”
这话一出,李云龙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二柱子!你胡说啥!”
周逸群却按住了李云龙的胳膊,目光清亮地看着王二柱,一字一句地说:“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不用等别
,你就跟着云龙,先把我周逸群毙了!”
王二柱吓了一跳,手里的窝
差点掉地上:“俺……俺不是那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周逸群的声音温和却坚定,“但二柱你要记住,革命不是一锤子买卖。今天咱们打跑了独立旅,明天可能来更多的兵;今年分了地,明年可能有更狠的地主。可只要还有一个穷
没吃饱饭,还有一个孩子没学上,这革命就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