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显然是从山下村里一路爬上来的。
“你个小兔崽子,”李老栓抬起拐杖往地上顿了顿,“把弟兄们豁出去就完了?自个儿关屋里灌猫尿,像个爷们吗?”
李云龙捏紧了猎枪背带,“爹,您来
啥?”
“我再不来,你就得把自个儿喝死在这寨子里!”李老栓往石阶上挪了两步,比划着膝盖的位置,“你二堂哥是疯是傻,爹比你清楚。当年他领着佃户抗租,被地主家的狗腿子打断三根肋骨,躺炕上还喊‘天总会亮’,那时候你才这么高——”
李云龙喉结滚了滚,把猎枪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寨门走。“他那是找死。”
“找死也比窝着强!”李老栓在他身后喊,“你娘死那年,官府征粮把最后一把米都抄走了,是你二堂哥把他教书先生的月钱分了咱一半。你以为他现在
的是啥?是让咱穷
能在冬天吃上
热乎饭,死了能有块埋骨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