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言重了，这也没什么可称苦的，虽说家不亲厚，但命也不算歹，跟了师傅，倒是过了十年自在子，还学了点本事，挺好的。”秦流西笑道。

“你可是怨秦家把你丢在老宅？”

秦流西淡淡地道：“要说没怨，那我也是跟您讨个嘴甜，哄您欢喜的。我也不过是区区凡，七六欲也是有的，岂会无怨？当然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随着子长了，又是进了玄门，便是想开了，有些东西，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王氏听得心里委实不是什么滋味。

“我若是在你们跟前长大，过得自然是锦衣玉食的子，与一般闺阁千金无二。但如今，我却了玄门，跟着师傅学道习医，闲时外出，也是能拓展眼界，不受世家规矩约束，端的是自在。都说甘蔗没有两甜，也没有十全十美的，有得自然有失，看事往好的那面看也就好了。”

王氏怔怔的，道：“你也不过刚及笄，看事倒是通透豁达。”

“大概是因为我是玄门之？这修了道，倒不易为俗事所扰。”

王氏闻言，就有些如鲠在喉了，看事这般淡泊，将来她该不会就真跟那些坤道一样，梳起不嫁了吧？

有点愁。

秦流西不知嫡母心中所愁，陪着她回了院子，便行礼告辞：“明我再来给您请安。”

王氏目送她离开，叹了一气。

沈嬷嬷扶着她的手内，道：“太太，大小姐这般通透的儿，您怎还叹上气来了？”

“就是太通透了，就跟天上的仙一样，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王氏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