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一早，秦流西在自己的小院用了早膳，便带着陈皮出去了，她今可是接了诊的。

她出去得早，也不知老太太那边，众苦等她未置，惹得谢氏不住的给老太太上眼药，一个姑娘家，要规矩没规矩的，从前是没法子，如今长辈俱在，得好好教导规矩了，不然这出去，也是被笑话的份。”

万姨娘道：“在这漓城，她出去，不说自己的身份，哪个知她是秦家姑娘。”

谢氏黑了脸：“万姨娘，母亲和大嫂都没说话呢，哪有你嘴的份，大嫂也是把你惯的，没规没矩。”

她看不上顾氏那温吞子，也看不上大嫂故作贤良，对姨娘这些玩意儿好的跟亲妹子似的，忒是虚伪。

王氏淡淡地道：“二弟妹是忧心着咱们秦家的规矩教养，我却是愁着这一家子的嚼用花销。母亲，坐吃山空，手上这些银钱，就是再省，明年怕就要空了。咱们也没有收息，便是那些祭田，也都被封了。”

众一听这话，顿时噤声，面露惶恐。

王氏唯恐她们不知子艰难，继续道：“先不说父亲他们那边要银钱打点，就家中，男儿始终要上学堂，还有各处花销，远的不说，如今已渐渐要秋，又要添置冬衣，还有冬后要用的炭……今年怕是得过冷冬。”

规矩？都吃饱了撑的才会还想端着大家做派吧！

众纷纷白了脸。

冬天用的炭，那都是要花大钱的，尤其是上好的银霜炭，更是贵，这一大家子，就是挤着睡，一个冬也要费不少炭了。

所以这烧的都是银子，而没有银子，不就是过冷冬吗？

这会儿，谁还想那规矩啊，都得想，能不能活着过冬了！

秦老太太尚未痊愈病体，也是强撑着气神和大家一起，听了王氏这话，先是瞪了谢氏一眼，然后才道：“银钱是要紧着用，所幸都会红，这么着，王氏你让去买些绣线缎子回来，大家得空了绣些帕子荷包之类的送去秀坊寄卖。”

所有都面色惶惶，这真的到这地步？

“母亲，我想自己出去寻个活计。”秦梅娘忽地开。

秦老太太一愣。

王氏也看了过去。

秦梅娘垂了，不是她自私，不想贡献，她是被休回来的，带着两个儿，处境最是尴尬和无望，也总得替母三打算，毕竟过几年，儿们也得出嫁，没有嫁妆，娘家岂会看得上？

抛露面非她所愿，但为了儿，她是不做也得做。

宋语嫣宋语晴姐妹俩都垂下，小声啜泣起来。

“梅娘，你也是秦家，家里总有你们母三一吃的，且安心。”秦老太太强忍悲痛，道：“便是以后，语嫣她们的嫁妆，秦家总会想办法的。”

这是承诺待两出嫁，秦家会出嫁妆了。

谢氏脸色几变，想要张嘴，可老太太的眼睛望过来，眼神锐利，不免噤声。

王氏也道：“先用早膳吧，此事不急。”

众纷纷拿起筷子来，只是看着桌上的白粥馒和小咸菜，想到以后的子，食不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