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听闻沈珍珠说这片百亩良田是向沈万三求来的,心中对这位江南巨富生出几分感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之前自己相信野史传闻,总以为沈万三坐拥二十亿两白银的庞大家产,直到后来才知那是天大的误会。
想起之前为了各项事务,不经意间 “坑” 了沈万三的一千五百万两白银,如今想来,那恐怕已是沈万三过半的家当,如今对方还肯将这等膏腴之地相赠,实在难得。
再想到沈珍珠这段
子始终尽心尽力帮自己打理官刻生意,从活字印刷的改良到《三国演义》的刊行,桩桩件件都办得滴水不漏,朱槿暗自思忖:下次再有合作,定要让沈家多占些分成才是,毕竟是自己未来的老丈
,不能总是让他出钱出
出力,最终还落不得好处。
朱槿看向身旁的沈珍珠,心神一动,一个念
在脑海中闪过:我让那野史变成真的又如何!他不自觉地抚摸了一下胸前的玉佩,那玉佩温润通透,触手生暖,有了这个,朱槿便有无穷的自信,仿佛世间没有办不成的事。
心念既定,朱槿转
对身旁的蒋瓛吩咐道:“你去兵仗局一趟,叫上陶成道,让他带着我之前让他准备的东西,到城外沈家庄汇合。我带着珍珠和敏敏先过去。”
蒋瓛抱拳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朱槿则携着沈珍珠与王敏敏,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一路向应天府城外驶去。发布页LtXsfB点¢○㎡
出了城门,现在时值五月,车窗外的田埂上满是新绿。刚
下的稻秧在微雨中舒展着
叶,远处水塘里的荷叶挨挨挤挤,偶有白鹭掠水而过,溅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王敏敏掀着车帘看得
神,沈珍珠则在一旁轻声为她讲解沿途的农事,朱槿靠在车壁上,闭目思索着沈家庄的规划,车厢里一派安宁。
中午时分,马车稳稳停在沈家庄村
。朱槿三
下车望去,只见这片庄园果然不愧是沈万三的产业:青石铺就的村
大道直通庄内,两侧栽着两排垂柳,柳枝在风中轻摆;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青砖井台,井绳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
都在使用;远处的田埂被修整得笔直,新
的稻秧一行行排得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庄子中心矗立着一座气派的庄园,朱漆大门上挂着 “沈家庄” 的匾额,门两侧蹲着两尊汉白玉石狮,虽不比王府规制,却也透着几分富贵气象。
刚走到门
,几个正在晾晒谷物的佃户便认出了沈珍珠,纷纷放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
中齐呼 “大小姐”。
“都忙着吧,不必多礼。” 沈珍珠温言摆手,引着朱槿二
往里走。
穿过前院的晒谷场,绕过栽着紫藤的回廊,来到中院时,一名穿着青布长衫、
戴方巾的老者正指挥仆役清扫石阶,见沈珍珠进来,忙不迭地迎上来。“大小姐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老
好预备着。”
老者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双手布满老茧,眼神却十分清亮。
沈珍珠笑道:“沈管事,这位是吴王二公子,快见过公子。”
沈重闻言心
一震,慌忙撩起长衫下摆就要跪地,却被朱槿伸手扶住。“不必多礼,我们就是随便看看。”
朱槿指了指院中那圈石凳,“坐下来说话吧。”
三
在石凳上落座,仆役很快端来三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茶汤碧透,香气袅袅。
朱槿端起茶盏抿了一
,看向垂手侍立的沈重问道:“还未请教管事高姓大名?”
沈重躬着身子回话:“回公子,老
叫沈重,在这庄子上管了快十年事了。”
他偷眼打量着朱槿,见这位二公子虽衣着朴素,眉宇间却带着一
难掩的英气,想起方才大小姐的称呼,心中愈发恭敬 —— 原来这就是那位吴王次子,往后便是自己的正经主子了。
朱槿点点
,又问:“沈叔,如今庄里除了水稻,还种着别的作物吗?”
“沈叔” 二字
耳,沈重吓得猛地跪倒在地,连连摆手:“公子万万使不得!老
一介贱役,哪敢当此称呼?您直呼老
名字便是!”
朱槿见状失笑,这年代的等级观念当真根
蒂固。
他放下茶盏,伸手去扶沈重:“不过是个称呼罢了,何必如此拘谨?你要是不肯受,那我只好让珍珠换个管事来伺候了。”
沈重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腰杆却依旧弯着,连声道:“谢公子抬举,老
…… 老
愧领了。”
朱槿见他实在不敢落座,便不再勉强,直截了当地问:“说说庄里的
形吧。”
沈重定了定神,恭敬回话:“回公子,咱们沈家庄共有上等水田九十亩,中等水田二十亩,都是能浇能排的好地。眼下地里种的全是占城稻,这稻子早熟,收了之后还能赶种一茬晚粳稻,一年两熟错不开。”
他顿了顿,又道:“除了水稻,庄子西
种着半亩桑树,南边菜园里种着些茄子、黄瓜,够庄里
自吃。佃户共有六户,连老带少十八
,庄园里面还有下
三
。加上老
,一共二十一
。”
王敏敏好奇地
言:“这占城稻一亩能收多少?”沈重脸上露出几分自豪:“托公子的福,咱们这地肥,水利也方便,占城稻一亩能收两石呢!等秋天种晚稻,雨水足的话,一亩能多收半石,算下来一年两季能有四石五斗,在应天府周边算是顶好的收成了。”
朱槿在心中换算一番,两石折合现代三百公斤,晚稻亩产三百八十四公斤,这产量在明初确实算得上高产,可见沈重对这片庄园的用心。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蒋瓛带着一个穿着灰布短褂、背着巨大工具箱的老者快步进来。那老者
发花白,下
上一撮山羊胡翘得老高,正是兵仗局的总工匠陶成道。“陶公可算来了。”
朱槿起身相迎,目光落在陶成道背上的箱子上,“东西都带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