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朱槿便带着王敏敏和蒋瓛纵马疾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王敏敏一袭玄色劲装外罩月白披风，腰间软剑随颠簸轻晃，晨光为她英气的眉眼镀上一层金边；蒋瓛则身着暗甲，如沉默的影子紧跟在朱槿身侧。

“珍珠姐天还没亮就往书肆去了，” 朱槿勒住缰绳，望着秦淮河方向道，“《三国演义》首售是桩大事，她得盯着活字排版和装订收尾。” 王敏敏闻言轻笑：“家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奇书能让应天百姓连夜排队。”

晨曦初露，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秦淮河畔，给这片繁华之地蒙上一层朦胧的诗意。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泛着湿润的光泽。挑夫们早已挑起沉甸甸的货担，脚步匆匆，扁担吱呀作响，打了清晨的寂静。店铺伙计们踩着木梯，“哗啦” 一声卸下排门板，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随之响起：“新磨的豆浆，香浓醇厚嘞！”

“刚出炉的炊饼，热乎着呢！”

街角处，几个锦袍微皱的身影正从教坊司方向晃悠出来。他们脚步虚浮，发髻歪斜，有的还勾肩搭背地哼唱着昨夜歌姬教的小调，酒气混着脂味在晨雾里散开。

其中一位白面书生模样的，手中折扇半开半合，指着对岸的书肆含糊不清地嚷道：“昨儿那《凤求凰》的曲子妙极，改定要请那琴师到府上…… 唔，这书局倒是热闹，一会我也让书童去买一本《三国演义》，午后接着与诸位评说！” 话音未落，便被同伴扯着衣袖往早点摊拽去。

朱槿闻言，眸光微微一凝，原本望向书局的视线不经意间转向教坊司所在的方向。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常听说教坊司歌舞妙，今听这书生所言，倒是勾起几分兴致。等北伐回来，一定要带大哥去见识见识教坊司，只是去听听曲子、看看歌舞，不别的。”

刚闪过这个念，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常婉静手持柳叶刀的飒爽模样，冷汗差点冒出来：“要是真带大哥去了，常姐姐怕是要提着刀追我三条街，说我带坏她的‘标哥哥’…… 罢了罢了，这念还是赶紧掐了！到时候还是我自己去吧。” 想着，他轻咳一声，敛起思绪，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敏敏，见她没有察觉，便再度将目光投向书肆门前攒动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随后朱槿带着王敏敏和蒋瓛勒马停在书肆对面的早点摊前。早点摊支着蓝布棚子，木桌上还沾着摊主擦拭时留下的水痕。

朱槿掀开锦袍下摆坐下，对着忙得团团转的摊主扬声道：“来三碗豆腐脑，三笼水晶灌汤包！” 王敏敏摘下披风随意搭在椅背上，她盯着不远处排成长龙的书肆，眼神带着几分好奇：“这么多，倒比打仗前集结的士兵还热闹。”

书肆门外，队伍早已蜿蜒数百米，群中议论声如鼎沸。“听说了吗？今罗贯中先生的《三国演义》发售，前一百名能得先生墨宝！” 一名戴方巾的书生挤到前排，兴奋得满脸通红。身旁挑着菜担的老汉闻言，把扁担往肩一耸：“我家小儿天天蹲茶馆听三国评书，昨儿半夜就央我来排队，说是要买了书给同窗显摆！”

“可不是嘛！” 卖糖画的小贩踮脚张望，“单是那‘桃园结义’‘三英战吕布’的故事，就听得热血沸腾，不知书里还有多少彩！” 群中有高声附和：“听说书局老板得了仙指点，这排版装帧比寻常书坊致十倍，连纸张都是贡纸！

朱槿望着热闹场景，嘴角勾起笑意。记得初向沈珍珠提议借说书热发售小说时，他便料到会有这般盛况。更别说书局还推出 “前一百名赠送罗贯中墨宝” 的法子，定能让百姓趋之若鹜。

这时，早点摊子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和汤包走来，围裙上还沾着面，他一边摆着碗筷，一边笑呵呵地问道：“几位也是来买书的么？小老儿半夜准备食材的时候，对面就已经排起长龙了，你们这个时间过来，怕是晚喽。”

朱槿笑着摆摆手，舀起一勺豆腐脑：“我们只是来看看，凑凑热闹。”

老板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擦了擦额的汗，自顾自地压低声音道：“听说这个书肆的幕后老板就是当今吴王的二公子，啧啧，那可是了不得的物！昨儿周德兴的儿子周骥当街调戏良家子，正巧被二公子碰上。二公子二话不说，直接让把他拖去官府！还听说二公子连夜收集了周骥的往罪行，今就要在午门问斩了！” 老板说罢，激动得满脸通红，竖起大拇指。

朱槿闻言，轻笑一声，目光平静地搅动着碗里的豆腐脑，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

王敏敏则是眸光一闪，追问道：“老家，这吴王二公子如此雷厉风行？”

老板一边给邻桌添茶，一边回过来，满脸钦佩：“那可不！二公子向来嫉恶如仇，那周骥平里仗着老爹的权势欺男霸，早该有治治了！也就是二公子敢碰这硬钉子，换做旁，怕是早就被周德兴压下去了！”

朱槿闻言，轻笑一声，目光平静地搅动着碗里的豆腐脑，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王敏敏眸光一闪，笑着看向朱槿，那眼神里藏着几分打趣与好奇，随后对着老板说道：“有机会真想见见这个吴王二公子是何等威风啊。”

老板脸上满是感慨：“这位小姐，二公子那等物岂是我们寻常老百姓能见到的啊。他要来小老儿这吃顿早饭，都是我祖上冒青烟了。平里也就是远远望见过一回，骑着高大马，那气势，一看就不是凡！” 说罢，老板又匆匆去招待其他客，留下热气腾腾的早点摊子前，王敏敏似笑非笑的目光还停留在朱槿身上。

朱槿低不语，只是搅动着碗里的豆腐脑慢慢吃着。滑的豆腐脑，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微微皱了下眉，心中暗自想着：“有时间得把玉佩空间库房的辣椒种上，在这世道想吃碗咸辣的豆腐脑都难，这种甜豆腐脑真是难以下咽啊。” 想到后能实现 “辣椒自由”，他不自觉抿了抿唇。

见朱槿不理自己，王敏敏利落地卷起衣袖，端起瓷碗轻吹两，便舀起一大勺豆腐脑送中。

滑的感混着甜味在嘴里散开，她挑眉看向朱槿，似是察觉到对方对甜的嫌弃，故意含糊不清地赞叹：“嗯…… 没想到这甜豆腐脑，倒比我在塞北吃的羊酪还顺。” 说罢，她又伸手捏起一个汤包，指尖轻轻戳薄皮，鲜美的汤汁 “滋” 地溅在碟子里，她就着醋碟咬下一，吃得畅快淋漓，还不忘朝朱槿晃了晃手中剩下的半块汤包，眼神里满是促狭。

待风卷残云般吃完最后一汤包，王敏敏用帕子随意擦了擦嘴角，抬眼望向对面书肆匾额上熠熠生辉的 “新华书局” 四个鎏金大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少爷，这‘新华书局’的名字，听起来倒是新鲜。按说书局取名多以‘文’‘雅’‘斋’‘阁’这类字眼，怎的叫个‘新华’？这里可有什么讲究？” 她微微歪，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朱槿，显然对答案充满好奇。

朱槿出门前就吩咐过王敏敏，外面多眼杂，为了减少不必要得麻烦，让王敏敏在外面喊自己少爷就可以。

此前朱元璋听闻沈珍珠名下最气派的书局落成，特意召她询问名号意。沈珍珠盈盈一礼，娓娓道来：“‘新’者，革新也。公子言，书局当弃雕版之旧法，行活字之新术，让天下典籍得以更快更广流传，还在书籍形式上大胆革新 —— 每一本书刊印时，都会添加标点符号；更要革新世之思想，以经史子集、百家之言启迪万民，开民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