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鄂婆婆冷道,“只要宅中有
符合年龄,煞气自会引灾上门。发烧、坠床、误食毒物、手术意外……都是它的手段。你以为是病?其实是‘索祭’。”
她指向那把刀:“它要的不是命,是阳气。孩子每次生病,都是被这把刀偷偷吸取生机。手术越多,阳气越弱,离死就越近。”

抱着孩子泣不成声:“那怎么办?还能救吗?”
鄂婆婆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七枚桃木钉,每一枚都刻着符文。
“办法只有一个——
宅斩煞。”
“你要拆我家?”男
急道。
“不止拆。”鄂婆婆目光如炬,“我要把你家西南角的地翻三尺,把那棵树连根拔起,把这把刀当众烧毁,再用雷击木镇住地脉。从此以后,你们一家必须搬离此地,至少五年不得归来。”
“否则?”
“轻则重病缠身,重则家
亡。”
众
默然。
晨光微露,法事开始。
鄂婆婆摇铃诵咒,声音忽高忽低,似
语又似鬼吟。铜铃每响一声,院中落叶便旋转一圈,仿佛有无形之物在空中盘旋。
突然,孩子猛地睁眼——
但那双眼,浑浊无神,嘴角却缓缓扬起,露出不属于孩童的笑容。
“嘻嘻……还要割……再割一次就好……我就圆满了……”

吓得几乎松手。
鄂婆婆厉喝一声:“闭嘴!还不滚出来!”
她将桃木钉猛然
坛角,同时泼出黑狗血。
“哗啦”一声,地面竟渗出暗红色
体,如同血泪涌出。
一
腐臭味弥漫开来。
紧接着,西南角那棵枣树剧烈晃动,树
“咔嚓”裂开一道
子,里面赫然嵌着一块焦黑的
骨手指!
“那是……当年埋刀时,道士留下的‘引煞媒’!”鄂婆婆怒吼,“他把自己的断指与刀同葬,借此
控煞气!这宅子根本不是改运,是养鬼!”
男
跪地痛哭:“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现在知道也不晚。”鄂婆婆咬
指尖,在孩子额上画了一道血符,“我先护住他三
魂魄,但这宅不能再住。今
午时前,必须挖出所有异物,送至我处焚烧。”
她盯着那棵树:“尤其是这棵枣树,根已吸尽地煞,结的果子吃了会疯癫。今晚之前,必须烧成灰。”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邻居王婶挎着篮子走来,笑着打招呼:“哟,李家这是做法呢?听说娃儿病得厉害?”
鄂婆婆猛然抬
,眼神一凛:“你是谁?”
“我是王桂兰啊,住你们隔壁十几年了,你不认得我?”
鄂婆婆死死盯着她,忽然冷笑:“你不是王桂兰。她今早去镇上赶集了。”
那“王婶”笑容僵住。
下一秒,她的脸皮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肌
组织,嘴里发出非
的嘶吼:“你们……敢动我的根……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竟是那枣树成
,化形而来!
鄂婆婆大喝:“退后!”
手中铜铃炸响,一道金光
出,直击“王婶”胸
。
“轰”地一声,假身
裂,化作一团焦黑树枝落地,还在微微抽搐。
众
吓得魂飞魄散。
鄂婆婆喘息道:“它已通灵,今晚必来复仇。你们速去挖物,我在此守坛,等你们回来。”
夫妻俩不敢耽搁,带着工具冲向西南角。
铁锹


泥土,每一下都像在撕开大地的伤
。
终于,整棵枣树被连根拔起——
树根盘绕如蛇,中间包裹着一个腐烂的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具不足三尺长的婴孩骸骨,
骨上有明显刀痕,双手缺失。
而在骸骨胸前,压着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封面写着四个字:
《镇宅秘术》
翻开第一页,赫然记载:
> “欲改贫贱命,须行非常道。
> 埋刀于鬼门,三年一祭童。
> 血养其锋,魂饲其灵,
> 至七祭圆满,可得通天运。”
最后一页,还有李德昌的签名与按印。
男
看着祖先亲手写下的罪证,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我们……真的是吃别
的命活下来的……”
他抱着那本册子,泪如雨下。
而此刻,夕阳西沉,暮色如墨。
鄂婆婆站在法坛之上,望着天边最后一缕光,喃喃道:
“今晚子时,
阳
汇,若不能毁刀焚书,镇宅之煞将彻底觉醒……”
“到时候,不只是这个村子,方圆十里,都将沦为鬼域。”
3. 子时焚煞
夜幕降临,乌云蔽月。
李家院子已被清空,法坛重设,七盏油灯呈北斗排列,火焰幽蓝跳动。供桌上摆放着那把“割魂刀”、婴儿骸骨、镇宅册、以及从枣树根取出的所有异物。
鄂婆婆身穿黑袍,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
中念诵《
煞真经》。
小夫妻抱着孩子跪在一旁,全身发抖。
子时将至。
风渐起,
木无端摇曳,远处狗吠骤停,仿佛整个村庄屏住了呼吸。
“来了。”鄂婆婆低语。
地面开始震动,西南角那个被挖空的坑
中,缓缓升起一团黑雾,凝聚成
形——
一个身穿民国长衫的男
虚影浮现,面容枯槁,眼中无瞳,只有两团绿火燃烧。
“吾乃李德昌……尔等何
,敢毁我根基?”
男
浑身一震:“这是我……我爷爷?”
“不错。”鄂婆婆冷笑,“你祖宗执迷改命,不惜以孙辈阳气续自身运势,死后魂魄也被困于此,成了守煞之灵。”
“荒谬!”李德昌怒吼,“我一生勤恳,只为家族兴旺!若非那道士指点,我李家早绝嗣了!”
“那你可知,你所谓的‘兴旺’,是踩着多少无辜孩子的尸骨爬上去的?”鄂婆婆厉声质问,“你两个儿子平安长大,生意兴隆,田产翻倍,可代价是什么?三个孩童枉死!地脉被污,
气积聚三十年!”
“值了!”李德昌狂笑,“弱者本就是强者的垫脚石!若无牺牲,何来崛起?”
鄂婆婆不再多言,举起桃木剑指向天空:“天地有正气,不容邪祟存!今
,我代天行罚!”
她猛地将《镇宅秘术》投
火盆。
“嗤——”
书页燃烧瞬间,黑雾剧烈翻腾,李德昌发出凄厉惨叫,身形扭曲。
紧接着,她抓起那把割魂刀,就要扔进烈焰。
“住手!”
一声
喝炸响,地面轰然裂开,无数树根
土而出,如巨蟒般扑向鄂婆婆!
是那枣树残魂最后的反扑!
刀在半空停滞,被一根粗壮树根缠住。
“哈哈哈!刀成之时,便是我重生之
!”树妖尖啸,“只要刀不毁,煞不灭,我就能继续吸阳续命!”
鄂婆婆奋力挣扎,却被更多根须缠住双腿。
眼看火势将熄,刀即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