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团上，还在看那些永远都看不完的文牍。

屋子里出奇地暖和，云初进去了，才发现家的背后就是一堵火墙。

“为什么我的公廨里就没有火墙这种东西？”

温柔都不抬地道：“你是县丞，对公廨的要求是大，景致好，不是暖和。”

“我听到了一个不错的流言，你要不要听？”

“如果是弘皇子徒手生擒巨熊的事，你就不用说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知道的比你还多。”

“这不可能，我是始作俑者。”

温柔抬看看云初道：“你知道你知道的事，却不知道那些跟这件事有关的别的事。”

《剑来》

云初坐下来，给温柔倒了一杯红艳艳的枸杞汤道：“吐谷浑跟吐蕃根本就没有发生大的战事。

大非川那里也是一样，你说这个流言，你能卖多少钱？”

温柔喝完了枸杞汤，把挂在杯壁上的枸杞捞出来丢嘴里吃掉，才看着云初道：“吐蕃要是不进攻大非川，那些老将们怎么从朝廷手里，要钱，要粮食，要兵马？”

云初大笑道：“他们这一下子算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了，李敬业带着一将近八百的队伍，其中还有九十九个身经百战的府兵，去抢劫禄东赞出嫁的儿去了。”

温柔停下翻看文牍的双手，瞅着云初道：“这个流言我还真得是不知道。”

云初又道：“张柬之竟然组织了将近四千准备去突袭吐谷浑的赤水源，这个流言你知道吗？”

温柔惊讶地站起身道：“这两位到底要啥？”

云初大笑道：“一个想要证明他才是李氏真正的好儿郎，另一个想要通过突袭赤水源，来告诉所有说，他有资格当官，还可以当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官。”

温柔笑道：“我记得去吐谷浑也有你家的事吧？”

云初喝一枸杞汤道：“我家就是一个看热闹的，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在看热闹的同时，给自家捞一点好处。

你是知道的，我家的仆役都是好样的，虽然不中看，却是最实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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