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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定居长安的吐谷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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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好不好,很容易从商业活动中发现端倪。

牦牛对于吐谷浑来说,绝对不仅仅是一牲畜那么简单。

牦牛对他们来说更像是家,吐谷浑会取牦牛的,牦牛的毛,牦牛的粪便,却很少出现杀牦牛吃的现象,很多牦牛都是自然老死,或者病死,不到生死存亡之际,吐谷浑是不会把视若珍宝的牦牛杀掉吃,或者售卖的。

据云初所知,这一习俗甚至一直延伸到了,他那个国度的五十年代。

直到六十年代开始,们就有什么吃什么了,这才打了牦牛一般会自然死亡的神话。

再然后,们品尝到牦牛的滋味之后,这东西就开始在西北高原上大量地养殖,最终成为了餐桌上的一道菜。

所以,吐谷浑如此大批量地售卖牦牛,这本身是不正常的,以前,长安市上也有少量的牦牛售卖,只是那些牦牛都是托运着货物抵达长安,抱着货到地死的神,这些牦牛会被宰杀吃

现在,云初轻易地就能购买到一百牦牛,这说明,吐谷浑已经没有足够多的场,养活这么多的牦牛了。

而且,他们一定非常需要得到大唐的一些物资,来支持自己的王继续跟吐蕃架。

“要不,你们换点别的吧,我觉得你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茶叶这种消耗品,你看,我这里有非常好的铁锅……”

“我们需要铠甲……”

云初叹气道:“你看我像是那种能弄来铠甲的吗?我家里倒有一副铠甲,不过,那是我这个府兵自己穿的,你们的要求实在是太过份了。”

“唐刀,矛,箭……”

“停停停,能不能说一些我能办到的东西,比如铁锅。”

一个吐谷浑商站起来悲愤地道:“吐谷浑的勇士们,在曲岭与吐蕃作战已经六年了,在这六年中,尽管勇士们已经倾尽全力,可是,在数众多的吐蕃面前,我们还是丢失了很多的场,很多的牧,很多的牛羊。

我们这些在大非川上放牧的,再也不能平安地放牧牛羊了,只能把珍贵的牦牛卖掉,换一些武器与吐蕃死战。

在我们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吃的时候,你却想着把铁锅卖给我们,还想在可怜的吐谷浑牧身上榨他们最后的一滴血。年轻的里长,你没有见过那些脸上涂着黄泥的吐蕃,他们会残忍地将你的颅砍下来,提在手上欢呼。”

云初摆摆手道:“这种事我在西域也过,一点都不好玩,血会溅得到处都是,我们一般都是把敌的左耳朵割下来串在皮索上,这样能多拿一些。”

“你不要忘记,吐谷浑的背后就是大唐。”

“你说得很对,等你们跟吐蕃杀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就该到我们上去痛打落水狗。”

“你们唐怎么能这样?我们是大唐的臣属国,我们的大王是”天可汗”加封的“青海国王”,我们的可敦是大唐的弘化公主,我们大王的两个儿子的可敦也是大唐的公主,我们是一家。”

“好吧,好吧,看来我不拿出好东西来,你们是不肯松嘴,是吧?

你看,吐谷浑看着就要完蛋了,我正好在光福坊弄了几十套房子,还是小楼哦,你们现在既然已经把你们的神物牦牛,都拿出来卖了,可见,你们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拿得出手了。

不如,你们就在我这里买几套房子,在长安住下来,再把妻子,孩子接过来,也在长安生活,永永远远地离开那片满是牛粪味道的土地,在长安生活吧。”

听云初这样说,三个看起来比较富裕的吐谷浑商,就离开了大厅,站在院子里用吐谷浑土话,叽叽呱呱地说了很多话,很明显,有两个愿意留在长安不回去了,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似乎非常的固执,还用手抽打那两个年轻些的吐谷浑

云初见有戏,连忙吩咐崔氏,把自己绘制的光福坊建设效果图,拿出来铺在桌子上。

效果图就跟后世房地产商,弄出来的东西是一样的。在这张效果图上,光福坊是一个流如织,灯火辉煌的不夜城,即便是在坊门关闭之后,内街上的依旧川流不息。

有年轻搀扶着老夜游的,有男子将孩子架在脖子上用嘴吹风车的,有年轻夫携手共游的。

反正,在这张效果图上,每一个都在笑,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幸福,大食堂里的食物无比的丰富,大客栈里的客正在听歌姬唱歌。

总之,如果云初真的将图画里的世界,搬到现实世界中,那么,光福坊就不愧是真正的间天堂。

三个吐谷浑商再一次进来的时候,他们的第一注意力就被这张图给吸引过去了。

原本已经被那个最老的吐谷浑说服的两个年轻吐谷浑,在看到那张图之后,眼珠子顿时又亮了起来。

云初给老的吐谷浑商贾添了一些茶水,就若无其事地道:“老兄看起来有五十岁了吧?

在这个世上一定有很多对不起你的,也有很多你想报答的吧?”

老吐谷浑闭上眼睛,哀伤地叹了一气,不言语。

云初又道:“活到五十岁,基本上就该把欠别的还给他,把别欠你的都拿回来。

这本该是一种最好的活路,这样,闭上眼睛死亡的时候,也就没有了遗憾。

可惜啊,这样的死法对很多来说,都是一种奢望,你死了,很多依附你们生活的怎么办?

是继续把他们留给凶残的吐蕃杀戮呢,还是给他们留下一个可以活命的场所,继续繁衍生息,如此,每当他们过着幸福生活的时候,就会想起是谁给他们缔造了这样的幸福,如此,你才能在他们心中永生。”

老吐谷浑商贾,瞅瞅那两个跟崔氏谈话谈的忘我的年轻吐谷浑商道:“我们在长安能安居吗?”

云初点点道:“当然可以,只要你在光福坊买下一座房子,房子的地契上就可以写上你的名字,房子也就属于你了,这一点,西市上的无数胡都能给你作证。”

老年吐谷浑摇摇道:“写上我小儿子的名字吧,我准备回到吐谷浑与吐蕃死战。”

云初叹息一声道:“真是吐谷浑的英雄啊,我甚至觉得有你这样的吐谷浑,吐谷浑应该不会灭亡。

我现在奇怪的,你们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多的牦牛,从大非川赶到长安的。”

“我们是沿着大河河道走出来的,虽然艰难了一些,却平安,没有烟,没有牧,也就没有强盗。”

“大河?潼关外边的那条大河?”

“就是那条大河,不过,我们走出峡谷之后就上了大路,这样吐蕃就找不到我们。”

“不是吐蕃找不到你们,是吐谷浑的官员跟军队找不到你们吧?”

老吐谷浑瞅着已经被崔氏描绘出来的美妙前景,弄昏的年轻吐谷浑,咬咬牙道:“我要十间大屋。”

云初撇撇嘴道:“一百牛只能买一间大屋,你没有那么多的牛。”

老吐谷浑澹澹地道:“我们有五百牛。”

云初笑道:“好,五间大屋是你的了。”

“我现在就要看大屋。”

“好的,我带你去看。”

半个小时之后,骑着马的四个来到了光福坊,没看见大屋,只看见一个繁忙的工地。

“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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