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不想当回纥了

今天因为要吃烧旱獭，云初家的晚饭就比往常晚了一些，不论是塞来玛还是娜哈，都抱着膝盖眼地瞅着火堆里的那个黑疙瘩。

塞来玛今年只有二十八岁，如果忽略掉她那双粗糙的手，晒成红色的脸，以及眼角的皱纹，她依旧是一个美丽的。

在塞部落里，二十八岁的养育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是很正常的事。

美丽的其实根本就不属于普通回纥，孩子只要到了八岁，就能看出美丽与否了。

这个时候，普通的牧民家庭就没有资格养育这个美丽的孩子了，会被部族中管事阿波把美丽的孩子从家里带出来，送给比他地位高的埃金老爷。

再由埃金老爷亲自送到地区管事哥利的手里，再经过选拔之后必须以处之身送到可汗的老婆可贺敦的手中……

可以这样说，每一个塞美都是属于可汗的，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的族们，宁愿去跟大尾羊恩，也不肯去找部族里那些柴火妞。

塞来玛就是经历过这一过程的美，在可汗的帐篷里过了十年之后，因为年纪大了，再加上有云初这样一个黑发黑眼珠明显不是可汗儿子的，她就被驱赶出来，成了一个普通的牧。

可汗的非常多，除过他的可敦，那里的其余都不过是他贿赂或者拉拢男的工具而已。

如果，云初长得跟别的回纥差不多也就算了，加上云初比较健康，可汗会认为云初就是他的儿子，可是呢……云初的长相太像那些骄横凶恶的唐了。

以前的时候，他们非常非常的喜欢唐，还联合很多部落一起在天山南北修建了一条“天可汗道”。

那个时候，只要塞们给天可汗送去一些掉的天山雪莲，掉的牦牛尾，掉的，掉的毛皮，就能得到当时那位“天可汗”赏赐的麻布，绸缎，以及盐跟铁锅，这非常的划算。

这几年，听说“天可汗”换了，这位“天可汗”很小气，还不讲理，不但赏赐的东西少了很多，很多，还要求塞们给他们进贡活着的牛群，羊群。

不但如此，他们要的牛群颜色必须是一种颜色，羊的颜色也必须是一种，像云初家的黑眼窝公羊，就不能选。

乌云一般多的牛群，白云一样多的羊群送出去，得到少少的一点纸张，书本，经卷，画像，这让塞非常非常的失望。

唐是吝啬鬼！

他们要我们的牛羊，要我们的场，要我们的，还把我要我们的孩子去给他们当仆的言论就甚嚣尘上。

不允许唐涉部族内部的事物，是西域所有胡这两年达成的一个共识。

塞来玛从来不跟云初提起她的过往，成为牧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她告诉儿子，现在过得生活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子。

旱獭烧好了，今天捉到的旱獭很肥，即便是比不上大肥，也差不了多少。

在给烧得黑乎乎的旱獭刮黑灰的时候，云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大肥的恶当，这家伙可能在旱獭群里打不过这只旱獭，这才引诱到云初身边，希望借助云初强大的力量把他的对手掉。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总归是云初获利了。

今天的旱獭被云初烧得非常到位，黑灰被刮掉之后，旱獭外皮就变得焦黄，一浓郁的香气随着蒸汽从子位置上冒出来。

这一刻，蹲在他身边准备吃饭的塞来玛跟娜哈两个，眼珠子似乎都在发光，还是那种恐怖的绿光。

手叉子轻易地切开了旱獭圆滚滚的身子，娜哈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

“说过了，吃这个东西要用筷子，你直接拿手抓……要不是今天已经打过你了，我这会早就开始揍你了。”

塞来玛的筷子运用得非常熟练，她甚至不怕滚烫的旱獭，从云初切开旱獭之后，她手里的筷子就没有停止过。

只要开始吃饭，塞来玛就会忘记她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儿……

娜哈只好求助哥哥，嘴张得大大的等着哥哥投喂。

这个时候，云初照例是不说话的，主要是这个时候说话她们听不进去。

肥美的心肝在娜哈小小的嘴里骨碌一下，就不见了，焦脆的外皮，在娜哈两排米粒般的牙齿之下纷纷地碎裂，然后，瞬间不见。

云初拍开娜哈想要用木勺挖旱獭油喝的手，又往她嘴里送了一块肥腻的脂肪。

云初又拍掉塞来玛拿着木勺的手，用手叉子了一块肚皮送进塞来玛的嘴。

一只旱獭七八斤，烤熟之后三四斤，不一会功夫，就被她们母吃得净净。

一大碗蒲公英茶被云初强迫灌进这对母的肚子之后，她们这才从美食光环中突围出来。

塞来玛心满意足地瞅着自己英俊的儿子，一边剔牙，一边道：“什么样的子才能配的上我的儿子呀？”

云初微微一笑。

塞来玛吐掉镶嵌在牙齿里的丝强行将云初的脸贴在她油乎乎的脸上低声道：“我在可汗大帐的时候，见过一个皮肤像牛一样白，玉石一般滑腻，大的跟大尾羊，胸鼓的跟牛一样的美。

你知道不，她唱起歌来真的能迷死，夜莺的声音也没有她的歌喉动听。

你想不想要她？如果想，后天剪羊毛的时候我把她偷偷带出来，你给她烧一只旱獭……”

云初瞅着塞来玛将一根手指塞进另只手比划的窟窿里的猥琐动作，摇摇道：“我还没有成年。”

塞来玛疑惑地在云初胸拍拍，又朝他的腿中间看了一眼，立刻变得忧郁了。

“你从来没有欺负过大尾羊？”

云初不耐烦地道：“我是，不是公羊。”

“可是，十三岁的回纥已经是男子汉了，可以找，可以打仗，可以放牧，可以有自己的帐篷了。”

云初听得愣住了，马上就醒悟过来，对塞来玛道：“塞来玛，你真地要进羯斯噶的帐篷吗？”

塞来玛微微点一下，愉快地看着云初道：“你觉得羯斯噶是一个好吗？”

云初用木棍扒拉一下暗红色的木炭低声道：“如果你要进他的帐篷的话，我宁愿他不要那么好。”

“好不好吗？”

“问题是只有坏才能真正保护你跟娜哈。”

“娜哈不是有你保护吗？”

云初想了一下，低着慢慢地道：“塞来玛，伱的小苍鹰准备离开巢，去天空上翱翔了。”

“你要去流？”塞来玛忍不住吸了一凉气。

云初握住塞来玛的手笑道：“我不想当回纥了，可以吗？”

塞来玛并没有觉得意外，叹气道：“我就知道回纥的帐篷留不住你，可是，你想当唐很难。”

云初低笑道：“我在回纥眼中就是异类，就像是牛群里混着的马，羊群里混着的狼，年纪小的害怕我，年纪大的防备着我。

以前，他们只是观察我，不理睬我，最近很不对，已经有部族里的武士开始找我的麻烦了。

我很担心，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起冲突。

幸好，你要进羯斯噶的帐篷了，小娜哈也会跟着你，没有你们牵绊，我想痛痛快快的一些事，好把我积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