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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糖人毒心案之童言藏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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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后堂,一间特意辟出的僻静厢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浓重苦涩的药味与若有若无的安神香气息织,试图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惊悸。侥幸生还的孩童,福顺绸缎庄东家李万财的幼子宝儿,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紧紧蜷缩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他小小的身子裹在锦被中,依旧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原本红润的小脸血色尽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尚未散去的恐惧与茫然,仿佛还凝固着市集上那突如其来的痛苦与混。郎中用尽了手段,虽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那份骨髓的惊吓,却让任何形式的问话都变得困难重重。

赵雄与郑龙这两位平里雷厉风行的捕,此刻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门外廊下,如同两尊焦躁的门神。赵雄双手抱胸,浓眉拧成了疙瘩,古铜色的脸上是压抑的怒火与无奈;郑龙则不时踱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惯常的粗豪脾气在此刻全然派不上用场,面对一个惊魂未定的孩子,比面对十个持械凶徒更让他感到无力。吴文虽心细如发,但更擅长与冰冷的物证、瓶罐药散打道,对于如何撬开一个受创孩童的心扉,亦是眉锁。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三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身形略显单薄,却总能在迷雾中寻得一丝光亮的年轻身影——林小乙。

(内心独白: 高逸积累的刑侦经验库中,清晰地存在着针对创伤后应激证的问讯模块,尤其是心智尚未成熟的儿童。强硬、迫、审问式的语气只会适得其反,加固他的心防。必须迂回,必须建立绝对的安全感与信任,要用引导和共,让他主动打开记忆的匣子,而不是被动地接受拷问。)

林小乙吸一气,对宝儿那位眼圈红肿、面容憔悴的母亲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保持平静。他自己则缓步走到床榻边,并未贸然靠近,而是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然后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蜷缩在母亲怀里的宝儿处于同一水平线上。这个细微的动作,消弭了身高带来的压迫感。他开,声音不再是平里那刻意维持的、略带怯懦的调子,而是变得如同春溪流般温和、清澈,带着一种能浸润心的耐心与沉稳。

“宝儿,”他唤着孩子的名,语气轻柔,“身上还觉得难受吗?肚子还疼不疼?”他先从最直接的身体感受切,表达纯粹的关怀。发布页Ltxsdz…℃〇M

宝儿怯生生地摇了摇,小小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又下意识地往母亲温暖的怀抱处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惊魂未定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林小乙。

“不怕了,宝儿,”林小乙继续用孩子能理解的话语构建安全感,“那个给坏糖的坏,已经被外面那些很高大、很厉害的官差叔叔们赶跑了,他再也不能来吓唬宝儿了。”他略微停顿,观察着宝儿的反应,然后才用一种带着些许“求助”意味的语气说:“不过,叔叔们现在想抓住那个坏,免得他再去吓唬别的小朋友。宝儿,你能帮帮我们吗?你比我们所有都厉害,因为你见过那个坏长得什么样,对不对?”

(内心独白: 赋予他“小英雄”的角色定位,激发他的责任感和一点点小小的自豪感,这是打恐惧壁垒、建立合作意愿的有效钥匙。)

宝儿眨了眨那双大眼睛,长睫毛上还沾着未的泪珠。恐惧依旧占据主导,但在那一片惊惶的底色中,似乎隐约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被需要的好奇与动摇。

林小乙没有急于追问凶手的形貌,他知道那会直接触发孩子的恐惧记忆。他巧妙地选择了从“糖”这个中甚至带有愉悦记忆的物体本身作为切点:“宝儿很喜欢那个糖,对不对?它是什么样子的?叔叔猜,一定很好看。”

“是……是一匹小马……”宝儿的声音细若蚊蚋,但注意力确实被稍微引向了糖本身,“……跑得很快的小马……”

“哦,是奔跑的小马啊,”林小乙立刻表示认同,语气带着适当的赞赏,“那种糖马最神气了。”然后,他才仿佛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关键之处:“那这匹这么神气的小马,是谁递给宝儿的呢?是摊子上的刘爷爷吗?”

宝儿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然后肯定地摇了摇,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不是刘爷爷……是,是另外一个……戴着大帽子的叔叔……”

(内心独白: 确认了!那个幽灵般的“斗笠”确实存在,并且就是他亲手将致命的糖递到了宝儿手中!这是决定的突,排除了摊主误作或其他意外可能。)

“戴着大帽子的叔叔啊……”林小乙模仿着孩子的吻重复着,让对话继续保持在这种看似闲聊的氛围中,“那……那个戴帽子的叔叔,他对宝儿说话了吗?他说了什么呀?”

宝儿点了点,随即又用力地摇了摇,小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困惑和更层畏惧的神:“他……他没有对我说话……但是,但是他好像对刘爷爷说了句话……他的声音……好冷……”

(内心独白: 声音好冷!这不是对音色(沙哑、尖细)的描述,而是对语调和内在绪的直接感知!“冷”,意味着不带丝毫感,漠然,甚至潜藏着无形的杀意。连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都能清晰感受到那种寒意,说明此的心是何等冷酷,语气是何等冰寒彻骨!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侧写特征!)

“声音好冷的叔叔……”林小乙认真地重复着宝儿的描述,表示自己完全理解并相信他的感受,“那他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的,宝儿还有印象吗?比如,是像叔叔这样的青色,还是像你爹爹那样的棕色?”

宝儿皱着小眉,努力在混恐怖的记忆碎片中搜寻,小手无意识地在自己小小的手臂上比划着,似乎在模拟当时的场景:“……颜色……记不清了……但是,但是他拿糖马递给我的时候……袖子这里,这里……”他指着自己左小臂靠近手腕的袖位置,“……有一点点,黑色的……画着东西,像……像小虫子在那里爬……”

黑色的?像虫子爬动的图案?

林小乙心中猛地一凛,仿佛一道电光划过脑海!他立刻从怀中(实则是借助意识,从高逸带来的那个微型现代应急工具包中)取出一支炭笔和一张质地略显粗糙的纸张。他蹲在原地,笔尖飞快地在纸上游走,勾勒出几种简单却特征鲜明的纹样——笔直的线条、规则的波、整齐的方格,以及最后一种,他凭借高逸记忆中对各种隐秘符号的了解,绘出的类似蔓纠缠、线条扭曲、又隐约透着虫豸形态的诡异图案。

“宝儿你看,是像这上面的哪一种?”他尽量保持呼吸的平稳,将画着图案的纸递到宝儿眼前,不让自己的急切影响到孩子。

宝儿睁大眼睛,小手指在那几个图案上逡巡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准地点在了那个蔓虫形纠缠的诡异图案上。“像这个……只有一点点,在这里……”他的小手指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袖的位置。

(内心独白: 袖内侧有黑色纹饰!而且是特征如此鲜明、极具辨识度的蔓虫形纹!这绝非寻常百姓衣物上会出现的绣样,也非普通商贾或文士的喜好。这极有可能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标识,或是特定行业、团体(某些信奉邪神或拥有特殊仪轨的帮派,甚至……可能与“云鹤”或其下属某个分支机构的隐秘服饰规范有关)的成员服饰特征!这是一个重大线索!)

得到了这至关重要的信息,林小乙知不宜再继续追问,以免给孩子造成二次惊吓。他温和地又鼓励了宝儿几句,夸赞他的勇敢和细心,然后协助其母亲,轻声安抚着孩子慢慢躺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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