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后排一个年轻孩举起手。

她是旁听席的记录员，制服袖绣着联合国标志。

“我能……问个问题吗？”她的声音有点抖，“我上周刚确认自己是114号‘静音耳机’的宿主。我一直不敢跟说，怕被当成异类。但我昨晚戴着它睡觉，它让我梦到了小时候走丢那次……有个陌生把我送回了家。醒来后我发现，耳机上多了一行字：‘你曾被陌生救过，现在到你了。’”

她看着我：“这个算……信念测试吗？”

我点：“算。而且你已经通过了。”

她低笑了下，眼圈有点红。

会议室里开始有接耳。

有拿出手机拍照，镜对准了我的额。

联合国代表站起身，微微仰，整了整西装领带，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片刻后才转回身。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他说，“我没有承诺任何事，也不会签任何文件。但我会把这份公约带回总部，列下季度安全议程。”

他走到门，停下，回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你很像一个。”

“谁？”

“我儿。她去年考上医学院，非要跑去边境做义工。我说太危险，她说——‘爸，如果没去，那边的怎么办？’”

他扯了下嘴角：“我当时气得不行。现在想想，可能……她也没错。”

门关上了。

屋里一下子空了不少。

剩下的几个还在翻看签名页，有小声讨论要不要转发给别的宿主群。

我坐在原位没动。

手指轻轻划过公约首页的标题。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纸面上。

突然，额一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我一下。

我闭上眼。

耳边响起一个极轻的声音，不是父亲的，也不是我的。

但它带着某种熟悉的温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它说：

【我们听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