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钟“滴”地响了一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时间定格在1999年9月9，20:59:59。

下一秒没来。

空气凝住了，连冷柜的嗡鸣都卡在半截，像被谁按了暂停键。货架上的泡面桶开始发蓝光，一格格浮起来，标签扭曲成码，方便面叉子自动弹出，在空中划出“序列0回收协议已激活”的字样。

“我靠，这店成老式电脑蓝屏了？”李强抱着跑鞋往后缩，“还带自动弹窗广告的？”

“别废话！”我一掌拍在他肩上，扳手往地上一顿，“刚才那志时间点不是巧合——这地方是封印锚点，现在被从未来撬锁了！”

话音未落，便利店自动门“唰”地滑开。

不是平常那种“欢迎光临”的轻响，而是金属撕裂的刺啦声，像有拿砂磨牙。门外没街景，只有一片灰白数据流，像老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屏。

然后，他们走出来了。

五个，全穿黑色战术服，手臂外接机械刀刃，腰间别着激光菜刀——对，菜刀，还是超市促销款那种带锯齿的。领的那个，我一眼认出来。

张兰芳。

但又不是。

她发花白剪成寸，右脸嵌着金属板，左眼是红光扫描仪，手里那把刀，刀身泛着暗金波纹，刀柄刻着“赤霄·终焉形态”几个小字。她走路不带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缝隙里。

“妈……”现实里的张兰芳喉咙一紧，手不由自主摸向自己额的金印。

未来的她抬眼，扫描仪红光扫过我们一行，最后停在杨默身上。

“目标确认：序列造物者，回收优先级S级。”她声音是电子合成的，但尾音有点抖，“执行净化程序。”

“放你娘的净化！”张兰芳怒吼，赤霄“锵”地出鞘，刀光炸开，“老娘跳了三十年广场舞，就为了听你喊我‘目标’？”

她冲上去，刀锋对刀锋，金光撞上暗金，火花四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当”的一声巨响，两把刀硬碰，震得货架上的矿泉水瓶集体开，水柱天。张兰芳被震退三步，虎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滴。未来的她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没。

“她是改造体。”沈皓贴在主机旁，千面还在连着数据流，面具下声音发紧，“认证ID是‘张兰芳-赤霄队长’，权限等级比现在高两级，而且……她用的是ALPHA的信念协议，不是赤霄的真名。”

“那不就是个高级复读机？”我啐了一，“老子的刀只有老子能骂，得到你个未来大妈来代打？”

“闭嘴！”张兰芳抹了把脸，血混着汗，“她……她砍我队里小王的时候，我背她去医院……那天我摔了膝盖，血流了一路……你记得吗？”

她盯着未来的自己，声音发颤。

未来的张兰芳动作顿了顿，扫描仪红光闪了两下。

下一秒，她刀光一转，劈向货架。一道数据残影跟着炸开——画面里，少年杨默跪在地上，胸着赤霄，血在墙上，眼神空。

“！”我猛地后退一步，“我没死过！谁他妈敢编我剧本？”

“是假的。”周小雅突然出声，忆瞳亮起银光，她冲上前，手指划过那道残影，“你看他瞳孔——没反光，没焦距，是数据傀儡。他们在用你的记忆弱点，伪造信念污染。”

她转身，一把抓住现实张兰芳的手，把忆瞳的银光怼到她额上：“您妈刻的是‘守护’，不是‘服从’！您还记得小王吗？她摔了您背她去医院，您骂她‘死胖子别压我腰’，可一步没停——那才是赤霄认的主！”

张兰芳浑身一震。

额金印猛地亮起，像烧红的烙铁。

“守护……”她喃喃一句，赤霄刀身嗡鸣，金光涨，一刀横扫，把那道伪造的记忆残影劈成碎片。

未来的张兰芳被震退半步，脖颈处金属接一闪，露出底下嵌着的芯片纹路——和李强后颈那个，一模一样。

“吴院长的活体接……”李强倒抽冷气，“她不是，是实验品！”

“现在不是重点！”沈皓猛地抬，“收银台！二维码在变！”

我们扭。

收银台的扫码区，原本的条形码正在扭曲，变成一圈圈银色星轨，缓缓旋转，像瞳孔睁开。

李强抱着跑鞋就冲过去，鞋底光幕自动展开，开始解析。

“星轨坐标：0.0, 1999.09.09, 终端——观测者之眼。”他念着，“啥意思？咱这是要给时间发快递？”

“观测者之眼……”沈皓盯着那圈星轨，“是织网者的旧称。这二维码是钥匙，通向主脑最底层。”

话音未落，墙上的镜子“咔”地裂了道缝。

不是玻璃裂，是镜面像水面一样被撕开，一只手从里伸出来——苍白，机械关节，五指嵌着微型齿。

接着是。

周小雅的父亲。

他半边脸是血，半边是金属，左眼黑的，右眼却清晰映着周小雅的脸。他怀里抱着个音乐盒，盒盖打开，放着一首童谣——《莉莉安》。

“爸……？”周小雅僵在原地。

音乐盒的旋律一响，我后脑勺就是一刺，像有根针扎进记忆缝里。这调子……李强床那个音乐盒，天天半夜自己响，吵得睡不着。

“不对劲！”沈皓一把扯下面具，千面银光涨，“这旋律带数据编码！是记忆寄生信号！”

他抬手，千面拟态出一层透明屏障，像玻璃罩子，把音乐声挡住。可那旋律还在震动，透过地面传来，震得牙根发酸。

李强把跑鞋对准周父改造体，鞋底光幕一闪：“扫描完成——脑内芯片ID：LQ-001-S7，与宿主后颈芯片一致。”

“啥？！”李强差点把鞋扔了，“我脑子里有他一部分？还是他有我一部分？咱俩谁是备份？”

“现在没空搞伦理辩论！”我吼，“狗王！盯住那镜子！”

狗王早就蹲在收银台前，项圈上的苹果核串得哗啦响。它耳朵竖着，突然低吼一声，前爪猛地拍地。

银苹果亮了。

不是平常那种温润的光，而是泛起一圈圈波纹，像水面被风吹皱。狗王的视线死死盯着未来张兰芳——它看见了什么？

“它……它看到未来了？”周小雅瞪大眼。

“不止。”沈皓眯眼，“银苹果在共振星髓网络，它看到了‘0.5秒后’。”

狗王突然冲出去，一咬向空气。

下一秒，未来张兰芳果然闪现到那个位置，刀锋劈下，却只砍中一团虚影。

我忍不住笑出声，‘狗王成预判挂了？’

“别得意。”张兰芳喘着气，“她要关门了。”

自动门正在缓缓闭合，未来部队开始后撤。而镜面里的周父，已经爬出大半，机械手伸向二维码。

“拦住他！”我抡起扳手就冲。

可就在这时，顶传来“咯吱”一声。

我抬。

便利店招牌外，那道陨石廓的暗影，正缓缓下沉，像被无形的手拽下来。倒计时浮现在半空，鲜红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