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发烫的额，蹲在一堆碎玻璃碴子边上喘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狗王趴我旁边，尾一扫一扫地拍打地面，像是催命的鼓点。

“你俩能不能别在这儿搞文艺？”杨默从废墟里扒出半截电线，“赶紧把那玩意儿读了。”

周小雅坐在一块塌陷的水泥板上，手搭在忆瞳边缘，脸色比墙上的霉斑还白：“我已经……试了三次了。”

“再试一次。”张兰芳拄着赤霄站在她身后，刀柄硌得地板咔咔响，“你爸的事，总得弄清楚。”

沈皓正用千面模拟实验室终端接，脑袋卡在一堆七八糟的数据线中间，嘟囔着：“这系统比我妈唠叨还烦。”

我抹了把脸上的灰，瞥见墙上歪七扭八刻着几个字：“序列0，清除开始。”

。

“喂！”我冲沈皓喊，“你那边能不能快点？我看着这几个字心里发毛。”

他也不抬：“你以为我在跳广场舞呢？”

张兰芳冷哼一声：“你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

“我这不是遗传嘛。”沈皓扯了扯卫衣帽子，“我爸当年是辩论队的。”

我翻了个白眼：“现在不是讲家史的时候。”

话音刚落，周小雅忽然闷哼一声，额星点猛地亮起，银光像泉一样往外冒。她整个往后仰，差点摔下去，还是张兰芳一把扶住。

“小心点！”张兰芳骂道，“你要是晕过去，我可懒得背你。”

“我没事……”周小雅咬牙，指尖贴上那块残存的数据库终端。

嗡——

一道银色光束从她掌心出，在空中投下一片模糊的记忆影像。

画面里是个穿着实验服的男，背对我们站着，手里拿着个试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镜拉近，我看清了他的脸。

周建国。

周小雅身子一晃，几乎要栽下去。

“爸……”

“嘘。”张兰芳按住她肩膀，“别说话，看。”

画面里的男转过身来，金丝眼镜下眼神沉静：“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记忆，说明我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了。”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另一个声音响起，画面外传来脚步声。

周建国抬，语气平静：“陈景明，你疯了。”

“我没疯。”画面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只是看清了现实。神器不是工具，是威胁。必须控制，否则类迟早毁在它们手上。”

“那你打算怎么做？”周建国问。

“活剥离。”那说，“提取核心能量，注可控载体。那些失控的宿主，不过是第一批试验品。”

周小雅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眼泪啪嗒砸在地上。

画面中，陈景明走进镜，手里拿着一支注器。针管里泛着幽蓝的光。

“你一直反对力回收。”他说，“所以，我只能送你去陪你的‘理想’了。”

周建国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摘下眼镜：“如果你真以为能靠恐惧和压制掌控神器……那就大错特错了。”

针扎进他的脖子。

画面戛然而止。

周小雅猛地睁开眼，胸剧烈起伏，眼泪顺着下往下滴。她死死攥着拳，指甲都抠进里了。

“小雅！”我冲过去抓住她手腕，“别愣着！你还得稳住忆瞳！”

她没动，嘴里喃喃自语：“原来……是他……是我爸……”

“行了！”张兰芳突然抬手，赤霄刀尖轻点她的额，“你现在哭也救不回他，先把该查的查完再说。”

这一下像是把她敲醒了。她吸一气，手指再次触碰终端。

这次出来的画面不一样了。

是一间堆满图纸的工作室，桌上摆着几台老旧的显微镜，墙上贴满了各种公式和图。最中央的位置，放着一张设计图。

标题写着：

《星髓共鸣器原型机设计方案》

下面有一行小字：

“基于织网者底层协议，尝试建立宿主与神器的双向共鸣通道。”

我凑近一看，发现角落里还有段潦的字迹：

“若你看到这封信，请告诉小雅，爸爸从未放弃过她。”

周小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她没哭出声，只是紧紧攥着纸角，指节都泛白了。

“这是……我爸爸的字。”她低声说。

沈皓从数据线里钻出来，皱眉：“等等……这个设计图……”

他指着图纸上一个符号：“这个符文……跟杨默扳手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们齐刷刷看向杨默。

他站在一边，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右手死死攥着扳手，关节都发青了。

“怎么了？”我问他。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图纸，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我爸写的。”他低声说，“但这不是设计图……这是……复制件。”

“什么意思？”张兰芳皱眉。

“真正的原件，应该是我爹留下的。”杨默盯着图纸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他从没跟我说过这事。”

沈皓忽然想到什么：“等等……你说的‘你爹’……不会就是……”

杨默点：“杨建国。”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周小雅抬起，眼睛红得吓：“所以……你们两个……”

“对。”杨默冷笑一声，“我们两个倒霉蛋，爹都是被陈景明掉的。”

狗王忽然呜了一声，从一堆金属碎片里刨出个盒子，叼到我脚边。

我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张纸质图纸，背面还写着一行字：

“GJH-RECOVER——仅限宿主本查阅。”

我心一震。

GJH……

周建国？

“你们看这个。”我把图纸递出去。

沈皓接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签名：

“周建国，2024.3.18。”

周小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是我生。”她说。

狗王蹭蹭她腿，轻轻叫了一声。

我蹲下来，拍拍她肩膀：“小雅，你爸没放弃你。他一直在想办法保护你。”

她终于抬起，眼里全是泪，却笑了。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我会继续查下去。”

杨默收起图纸，转身走向门：“走吧，这儿待够了。”

“等等。”沈皓忽然拦住他，“你刚才说……这是复制件？”

“对。”杨默回看他，“原件在我那儿。”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沈皓问。

杨默沉默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等我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下一个被灭的。”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风卷着灰尘扑进来，吹得图纸哗啦作响。

周小雅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写有父亲留言的图纸叠好，塞进袋。

“我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