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历年出
创汇额名列前茅!给他们较高配额,是局里集体讨论决定的!有会议纪要!侬可以去查!”
“集体讨论?我看是侬一手遮天吧!”年轻科长拍案而起,“金花!侬不要狡辩了!证据确凿!侬就是利用职权,为某些特定企业谋取私利!严重违反组织纪律!损害国家利益!”
“证据?”金花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直视年轻科长和旁边脸色发白的梅萍,“侬所谓的证据,是哪些?拿出来!当着所有
的面!一条条对质!我金花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更不怕污蔑!”
她的气势太强,震得年轻科长一时语塞。梅萍更是吓得低下
,不敢吭声。
“金花!侬什么态度!”年轻科长恼羞成怒,“侬这是对抗组织审查!
质恶劣!我告诉侬!不老实
代问题!后果自负!”
金花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对抗组织?我金花在27号工作二十年,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倒是侬们!拿着
毛当令箭!捕风捉影!栽赃陷害!27号的牌子,就是被侬们这种
搞臭的!”
“侬……侬放肆!”年轻科长气得浑身发抖。
“我放肆?”金花向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如同金石坠地,“我放肆的是,看到27号这块金字招牌,被某些利欲熏心、不择手段的
,玷污!践踏!我放肆的是,看到那些真正为国家、为外贸事业鞠躬尽瘁的老同志,被小
构陷!我放肆的是,看到这栋大楼里,正气不彰,邪气横行!”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审查室里炸响!震得年轻科长和梅萍脸色煞白!门外偷听的几个老同事,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审查”持续了整整一周。金花寸步不让,据理力争。然而,在“调查组”有预谋的构陷和马副局长的压力下,一些莫须有的“问题”还是被强行坐实。最终,“调查组”做出结论:金花同志在部分工作中存在“程序不规范”、“决策不透明”等问题,负有一定领导责任。建议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调离原岗位,安排到局档案室“协助工作”。
这个结论,看似“从轻发落”,实则是对金花最大的侮辱!将一个功勋卓着、业务
湛的老科长,发配到档案室去“养老”,无异于公开宣判她职业生涯的终结!更是对她一生坚守的信念和尊严的彻底否定!
消息公布那天,27号大楼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悲愤。许多老同事为金花感到不平,却又敢怒不敢言。梅萍则春风得意,趾高气扬!因为“举报有功”、“协助调查得力”,她被马副局长
格提拔,接替金花,成为了新一任的“梅科长”!
梅萍穿着崭新的科长制服,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特意来到档案室门
。金花正默默地整理着堆积如山的旧档案,背影佝偻,却依旧挺直。
“哟!金科长!哦,不对!现在该叫金花同志了!”梅萍
阳怪气地开
,声音尖利刺耳,“在档案室还习惯吗?这地方清静!适合养老!比在业务科
劳强多了!侬说是不是?”
金花没有回
,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仿佛没听见。
梅萍讨了个没趣,脸上闪过一丝愠怒,随即又换上得意的笑容:“金花同志,侬也别太难过。组织上对侬还是照顾的嘛!让侬安享晚年!不像我,刚接手业务科,千
万绪,忙得脚不沾地!唉,责任重大啊!”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拔高:“不过,金花同志,侬放心!侬以前那些‘规矩’啊,‘牌子’啊,我是不敢苟同的!现在时代不同了!要讲效率!讲效益!讲灵活变通!侬那套老古董,早就该扔进垃圾堆了!以后啊,业务科在我梅萍手里,保证蒸蒸
上!让某些
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本事!”
这番赤
的炫耀和羞辱,如同鞭子般抽打在金花心上!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梅萍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和一种
骨髓的鄙夷。
“梅萍,”金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刺骨,“侬以为,侬赢了?”
梅萍一愣,随即嗤笑:“怎么?金花同志还不服气?难道侬还想翻案不成?”
金花摇摇
,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梅萍那层虚伪的皮囊,看到了她肮脏的灵魂:“侬赢的,是侬梦寐以求的位子。侬输的,是做
的根本!侬踩着别
的尸骨往上爬,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侬以为靠出卖良心、出卖国家利益换来的东西,能长久吗?侬以为马副局长会永远护着侬吗?侬错了!在侬这种
眼里,只有利益!没有
义!更没有底线!侬的下场……会比我还惨!”
“侬……侬胡说八道!”梅萍被戳中心事,脸色瞬间煞白,恼羞成怒,“金花!侬个老顽固!死到临
还嘴硬!侬……”
“闭嘴!”金花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绝!她挺直脊背,如同寒风中傲立的青松,目光扫过周围闻声聚拢过来的同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金花!在27号工作二十年!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良心!从未做过一件有损27号牌子的事!今天,有
用莫须有的罪名,将我发配至此!我认!不是认罪!是认命!认这世道不公!认这
心叵测!”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梅萍:“但是!我金花!宁折不弯!绝不与尔等宵小之徒同流合污!更不会在这腌臜之地,苟延残喘!玷污我一世清名!”
说完,她猛地脱下身上那件象征着27号身份的、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身皮!我不要了!”
“这个位子!我不坐了!”
“27号!我金花——不
了!”
话音落下,整个档案室鸦雀无声!所有
都被金花这石
天惊的举动惊呆了!辞职?!金花科长……竟然辞职了?!在27号工作了二十年!功勋卓着!竟然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告别了她奉献了一生的地方?!
梅萍更是目瞪
呆!她以为金花会忍气吞声,会黯然退场,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刚烈!如此决绝!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甚至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
金花不再看任何
,挺直腰板,昂起
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档案室!她的背影,在众
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显得如此高大,如此悲壮!如同一朵在寒风中傲然绽放、宁折不弯的金色菊花!
走出27号大楼,金花站在熟悉的台阶上。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这座她奋斗了半生的城市,心中百感
集。没有留恋,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和一种被背叛、被辜负的苍凉。
“金科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金花转过身,看到汪明珠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和关切。
“金科长!侬……侬真的辞职了?”汪明珠气喘吁吁地问。
金花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历经磨难却最终
茧成蝶的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点点
,声音平静:“嗯。不
了。累了。”
“金科长!侬怎么能……”汪明珠眼圈一红,“侬来明珠公司吧!我那里正缺
!侬来帮我!做顾问!做总监!都行!明珠公司的大门,永远为侬敞开!”
金花看着汪明珠真诚而热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
暖流。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汪明珠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温和的笑容:“明珠,谢谢侬。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老了。不想再掺